随后,一大妈在前头领着,杨振宇和易中海就在后头当起了搬运的。
瞧见啥衣服呀、鞋子呀,只要一大妈觉得顺眼,全给杨振宇买了,一直把票花得一张不剩才收手。
“大姑,你买这么多,我哪穿得过来?上班天天穿工装,哪有空穿这些。”
杨振宇苦着张脸说。
“给你买的你就拿着,反正你姑父掏钱,你操啥心?对吧,他大姑父?”
一大妈白了他一眼。
“说得对,你大姑父这点钱还是有的,你不用管,给你就收着。
回头相对象,穿得体面点,人家姑娘一看,这小伙子精神啊,事儿不就成了吗?”
易中海在边上点头,挺认同。
“就是,咱振宇本来就长得精神,再穿得利索点,这相亲准能成。”
一大妈也跟着附和。
到最后,杨振宇也没拗过这老两口。
买完一堆衣裳,又添了些零碎的东西,几个人才往木料厂赶。
那木料厂的厂长,看起来不太懂行情。
杨振宇只花了一百多块,就弄了好几方稀罕的木料,像梨花木、金丝楠啥的。
还捎带了不少普通料子。
那些贵重的,杨振宇打算先藏着,等以后再说,省得过两年风头一变,给卷进去。
等杨振宇他们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大包小包的,把三大妈看得眼热。
她可从没见过易中海这么大手脚。
“这一大爷,抠了一辈子,这回可真舍得啊。”
这时候,四九城的中午还算暖和。
院里的大妈们凑在一块儿织毛衣,瞅见易中海他们拎回来那么多东西,一个个眼馋得不行。
“谁说不是呢,你看那大包小包的,花了不少钱吧。
他们对这杨振宇,还真是上心。”
有个大妈接了句嘴。
三大妈砸了咂嘴:“哎哟,你们还不清楚吧?那杨振宇啊,是来给一大妈养老送终的。
听说好几家厂子抢着要他,人家为了照顾一大妈才挑的轧钢厂。
你们没听见风声?一过来就是干部,工程师,科长级别,咱们这条胡同可没出过这号人物。”
旁边有人接话:“可不是嘛,厂里那些当领导的都住别处去了,谁乐意蹲咱们这破地儿。”
“所以说,一大妈两口子这福气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
那小伙子人精神,又有能耐,谁家姑娘嫁过去,后半辈子就等着享福吧。”
这话一出,几个大妈都安静了。
有人心里开始盘算,她们手里可捏着不少资源,要是把这媒做成了,往后好处还能少?
这些人压根不知道,杨振宇挑对象的标准,怎么着也不能随便拉个人就凑合。
她们更不清楚,杨振宇之所以窝在这儿,纯粹是因为干部宿舍没腾出空来,暂时只能先落脚。
等以后房子分下来,杨振宇想搬随时都能搬。
不过杨振宇自己琢磨着,他不打算挪窝。
等春风一刮起来,这四合院他完全能拿钱买下来。
等老了再出手,那价钱可不得了。
到了傍晚,木料搬进了杨振宇家,全堆在耳房里。
那屋子反正不住人,放点木头根本不碍事。
易中海看着这一堆木料,眉头皱了起来:“真不用找人帮你打家具?”
杨振宇咧嘴一笑:“不用,打家具这点活算不得什么。
关键是,别人打出来的不一定有我手艺好。”
关键是,别人打出来的不一定有我手艺好。”
易中海点点头:“那行。
天也凉了,回头得买点煤球,不然这冬天可不好熬。”
杨振宇应道:“诶,这两天我把炉子弄好,找时间就去买煤球。”
这年头干什么都要票。
杨振宇也不是不会做暖气,那玩意儿没什么技术难度。
可问题是,烧暖气用的煤球量太大,就算厂里给他补贴也不够。
煤球要是不够使,还不如直接点个蜂窝煤炉子暖和。
易中海又叮嘱了一句:“你自己多留神,别中了煤气。”
杨振宇笑着点头:“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了。
到时候肯定把烟囱接上,不然我自己也不踏实。”
易中海“嗯”
了一声:“你心里有数就行。
今天早点歇着,明天还得上工。”
对这个侄子,易中海打心眼里满意。
一来,这孩子是真有本事,不用自己操什么心。
二来嘛,这孩子是真心要给他们两口子养老,孝顺得没话说,很多地方比亲儿子都强。
“他大姑父,今儿个啥日子?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一个穿蓝布衫的大妈瞅着易中海,脸上带着笑。
“他大姑,我跟你说,振宇这孩子真顶呱呱,比贾家那小子懂事多了,还知道心疼人嘞。”
易中海乐得合不拢嘴。
以前,易中海管老婆不是叫老伴儿就是喊一大妈。
自打杨振宇住进来,两口子改了口,张口闭口“他大姑”
“大姑父”
,生怕街坊邻居不晓得自家侄子来了。
“你也不瞧瞧是谁家的侄子。
当年我说接济,你还拧着劲,要不是我拿主意,你能捡这便宜?”
一大妈也挺着腰板,笑得很得意。
“当年我可没拦着,就是有点犹豫。
还是你眼光毒,这侄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易中海搓搓手。
“行了,别嘚瑟了。
赶紧留个心眼,看看谁家姑娘合适,给振宇张罗一个,我还等着抱外孙呢。”
一大妈白了易中海一眼。
“嗯,这话在理。
不过得先摸摸底。
咱振宇是大学生,又是干部,不能稀里糊涂就把人定了。
起码得是城里户口,有正经工作,不然,咱连看都不看。”
易中海点点头,语气很认真。
“成,明天我再托人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好人家。
咱振宇条件这么好,不能凑合。”
一大妈应了一声。
杨振宇压根不知道,这两口子就这么随口把相亲的事给定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