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翻开黄历:“日子我掐过了,正月二十六、二月初四、初八,都是好日子。
你看选哪天?”
易中海抢过话头:“要我说,宜早不宜迟。
不过还是得先问问亲家的意思。
正月二十六就剩几天,是有点赶,但也不是不行。
不行我请两天假,把振宇的房子刷刷,缝纫机、手表、收音机都得备上。”
一大妈点头:“这些东西咱得置办。
婚宴虽说简单办,可该有的排面不能少。
我记得振宇之前给过我一堆票,里头什么都有,回头去百货大楼转转。”
杨振宇觉得这些东西可有可无。
但人活一张脸,这节骨眼上,就让老两口忙活吧。
反正掏钱的是易中海。
“行了,不早了,先歇着。
明天你去一趟亲家那儿,把日子敲定。
然后咱再商量怎么办,婚宴要买什么菜。
厨子有傻柱,倒不用担心。”
易中海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大妈应道:“行,明天我就去。
赶紧定下来,争取明年抱上大孙子。”
杨振宇一听这话,赶紧溜了。
第二天,他照常去上班。
项目快收尾了,这几天就能把图纸交到车间,让工人们动手干活。
“杨科长,忙着呢?”
杨厂长笑呵呵地推门进来。
杨振宇抬头:“厂长,今儿个有啥好事?”
“好事算不上。
二钢厂那边的领导来了,指名要见你。”
杨厂长开门见山,没绕弯子。
“二钢厂?我不认识啊。”
杨振宇歪了歪头。
杨厂长解释:“就是之前纺织厂的总厂。
他们厂长带着纺织厂的厂长一块儿来的,点名要见你。”
杨振宇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来求和的。
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厂长,您也清楚,我这边婚礼就在眼前,项目催得又紧,我真没闲工夫到处转。
咱们得赶紧把分厂的事定下来,这关系到分厂能不能落地,耽误不起。”
杨振宇开口说。
杨厂长一听这话,心里立马明白了——这是明摆着不想见那俩人。
“对,你说得在理,进度不能拖。
咱们技术三科的门槛,也不是谁想迈就能迈进来的。”
“没错,工期赶得厉害,我们得抓紧干,不能拖分厂建设的后腿。”
杨振宇点点头。
“行,你们忙你们的,项目尽快拿出来,到时候厂里给你们改善伙食。”
“行,你们忙你们的,项目尽快拿出来,到时候厂里给你们改善伙食。”
杨厂长笑着说。
杨厂长是个通透人。
杨振宇把态度亮得这么清楚,他不可能帮着外人。
对轧钢厂来说,杨振宇现在是块宝,每拿下一个项目,就是他们的一份成绩,升迁全靠这个。
至于得罪人,那也得看得罪的是谁。
这事儿本来就是二钢厂自己先把人得罪了,现在才想起来补救,早干嘛去了?再说,二钢厂跟他们三钢厂半斤八两,连个像样的工程师都拿不出来,谁怕谁啊。
“怎么样?”
杨厂长办公室里,二钢厂的孟厂长孟德标和纺织厂的曹厂长曹志峰急得不行,眼巴巴盯着门,盼着能听到好消息。
“对不住,三科那边正赶一个项目,杨科长实在抽不出空。
我这边也得加快步子,还要去部里跑一趟。
这次的分厂名额可不能再让人截胡了,不然我真没法交差。”
杨厂长摇摇头。
“杨厂长,这事还请您帮忙周旋周旋。”
孟厂长一脸诚恳。
“实在抱歉,他的项目进度是上边盯着的,就算是我,也不能耽误。”
杨厂长还是摇头。
“这……”
孟厂长张了张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了。
回去我就申请提前退休。”
孟厂长叹了口气。
“这事,我也是有心无力。”
杨厂长也跟着叹了口气。
现在国家一穷二白,到处都需要建设,搞建设离不了科学家。
要是杨振宇被欺负了都没个说法,那下一个被欺负的会是谁?其他科学家心里又会怎么想?
干部编制是少,可能当干部的人多的是。
科学家呢?
国家花了多少心血才能培养出一个?
更关键的是,这个科学家手里攥着一堆项目,而且产出特别高。
这种人,国家需要,也得护着。
孟厂长站起来,拱了拱手:“那我先走一步。”
杨厂长跟上去:“送送你。”
把人送到车上,杨厂长才转身回办公室,边走边摇头。
对孟厂长那帮人,他没啥好同情的。
这事本来就是他们不占理,好好的喜事非得给人找不痛快,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添堵吗?
杨厂长琢磨着,当时痛快点批了多好。
借着这机会搭上杨振宇这条线,再通过他媳妇儿在厂里上班的便利,想办法把人挖过来。
结果呢,不但没处好关系,还把人家给惹毛了。
人家明摆着要报复,这账算下来可亏大了。
“厂长,咱们就这么灰溜溜回去?”
纺织厂的曹厂长憋着一肚子火。
孟厂长瞪他一眼:“不回去干啥?还嫌丢人丢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