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摸黑才到胡同口,省得招人眼。
冬天也没谁蹲胡同口瞎聊。
“这箱你们几个分一分。
那箱,小韦,你拎到厂长家去,让厂长帮着给厂里领导分分。”
箱子杨振宇提前就装好了,常见的鱼、螃蟹、虾分开摆,东西不多,够尝个鲜。
他转身回大院,喊了何雨柱和阎埠贵家那俩小子,帮着把装海鲜的小拖车弄进院里。
“嗬,兄弟,行啊,这一小车全是海货?”
何雨柱瞅着拖车里的东西,眼睛亮了。
“那可不,出去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吧?到海边弄点新鲜货,也让大姑和茜茜她们尝尝。”
杨振宇笑得满脸得意。
“这些你交给我来做。
咱这片,也就我能把这个整明白,正好试试手。”
何雨柱拍着胸脯。
“成。”
杨振宇没二话。
他自己也会做,可哪比得上专业厨子手艺好?
“嘿,那就定了。
解成,你那边使点劲,把轮子抬起来,过了这门槛就行,后头还有俩轮子。”
何雨柱指挥阎解成。
四个人,一方多的水加上拖车本身的重量,硬抬根本抬不动。
只能用支点借力,靠轮子慢慢往里挪。
小车被杨振宇推进耳房。
那儿没暖气,冬天冷得很。
海鲜多,一顿肯定吃不完。
“解成,解放,这两条鱼你们带回去。
明天让三大妈拾掇了,大伙儿尝尝。”
杨振宇没亏待这两兄弟,递过去两条鱼。
那会儿,海货对平常人家来说算是稀罕东西。
虽然说不上多大的人情,但也不算让人白忙活。
“这哪成啊,您帮我们够多了。”
阎解成搓着手,满脸不好意思。
“拿着,我这儿还多。
带回去尝尝。”
杨振宇把鱼塞进一个破筐子,递到阎解成手里。
“那……那我就接着了。”
阎解成声音里带着腼腆。
“行了,天不早了。
赶紧回去歇着。”
杨振宇摆摆手。
“成,你们也早点睡。”
阎家兄弟拎着东西走了。
“柱子哥,我这儿有不少贝类,你能弄不?”
杨振宇转头对何雨柱说。
“没问题。
这东西我做得不算多,但整几个菜还成。”
何雨柱拿手电往拖车的水里照了照。
“那行。
明天我再买点别的菜,咱们好好吃一顿。”
杨振宇说。
“正好,明天我歇班,要去接雨水。
顺道就把菜买了,你甭管了。
顺道就把菜买了,你甭管了。
我看你这堆海货,够吃一阵子的。
不行就冻上,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冻瓷实了,到那时候坏不了。”
何雨柱说。
“也行。
明天我弄个铁桶,制点冰,把这些海货冻上。”
那会儿冰箱还没普及,普通人家要制冰,只能靠天冷。
晚上把水桶放外头,冻一夜,就能结一层冰,取下来就能用。
还有个法子,就是去河里凿冰。
河面冻得厚,拿锯子之类的把冰锯成想要的块,搬到背阴的地方,也能存东西。
“成。
明天我把雨水接回来,咱俩一块去。
推个手推车,跑两趟就能弄不少。”
何雨柱说。
“那敢情好。
两个人能多弄点,一晚上就把那些海货冻上了。
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就成。”
杨振宇也没客气。
“我估摸着,明天一大爷准会想办法弄冰。
行了,我也回去歇了。
这天真冷,搞不好这两天要下大雪。”
何雨柱说。
杨振宇想了想,倒真有这个可能。
那位姑父对他们两口子可是上心的,帮着处理这些海货,跑不了。
锁上门,杨振宇回了屋。
周茜茜刚躺下,外头传来动静,她只好爬起来套好衣裳。
门一开,杨振宇站在外头。
“咋这个点回来?不等着天亮再走?”
周茜茜侧身让他进屋。
“特地挑晚上回的。
这趟带了不少海货,白天让人瞅见不合适。”
杨振宇边说边往里走。
“你到底弄了多少?刚才听动静,帮忙的人可不少。”
周茜茜跟在后头问。
“就咱俩吃,能顶到过年。”
杨振宇琢磨了一下。
“这么多东西,能搁得住?我看书上写了,海货放坏了吃下去要人命。”
周茜茜皱着眉头。
“我又不是缺心眼。
装车时全是活的,路上肯定有咽气的,回头弄点冰裹上,搁到过年一点事没有。”
杨振宇说得随意。
“赶紧拾掇拾掇,你这一身味,熏死人了。”
周茜茜抬手捂鼻子。
“住招待所就那条件,洗件衣裳都麻烦,只能回来利索。”
杨振宇摊手。
“别磨蹭了,快去洗洗,衣服换了。”
冲了把凉水,换了身干爽的,杨振宇才回了里屋。
小别胜新婚,夜里安安静静的。
第二天杨振宇赖了床。
出趟差折腾这么多天,身子骨确实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