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厂里试了两趟,地方窄,看不出门道。
我们在厂里试了两趟,地方窄,看不出门道。
只有大田里才能见真章。”
老班长收回了拐杖:“你不早讲。”
杨厂长小声嘟囔:“你又没问。”
杨振宇站在旁边,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旁边几个人憋着笑,肩膀都在抖。
“别磨蹭了,试机子。”
杨厂长脸一黑。
“得嘞。”
杨振宇不多话,翻身上了拖拉机,油门一轰,车身就往一块荒地里冲。
那块地本来是留着明年种菜的。
“突突突——”
拖拉机吼得震天响。
旋耕机的刀片狠狠啃进土里。
没多大会儿,一亩多地就翻完了。
杨振宇熄了火。
陈志明蹲下去量了量:“深度二十五公分,刚刚好。
科长,咱们搞成了!”
他兴奋得蹦起来。
对他们来说,这台旋耕机算得上个创举。
能亲手把它装起来,那是做梦都没想到的事。
杨振宇看了看翻出来的土块:“碎得还不够细,得再走一遍。”
他又开了一趟。
这次出来的土,松软细腻,直接撒种子都行。
杨厂长蹲地上仔细瞅了瞅土块,眼睛亮了:“好!干得漂亮!”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老班长,我们得走了。
这东西得赶紧交上去,耽误不得。”
老班长一把拉住他:“急什么?人都来了,顺道把这几块地也翻了吧。”
杨厂长扭头看杨振宇:“杨科长,你看……”
杨振宇想了想,点了头:“也行。
顺便再看看效果。”
他开着拖拉机,把马家村整片自留地全犁了一遍。
老班长这才满意,放他们走人。
回到厂里,杨厂长直接走了。
他得去上级那里报信。
上头还得来人查验,还有收割机的事也得一并报上去。
杨振宇不管这些。
到了下班的点,他拎包走人。
其他的事,不归他操心。
老刘边走边跟易中海搭话:“老易啊,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摊上这么个好侄子,能耐放一边不说,这杨科长是真把你当亲爹伺候,我看啊,我家那三个加起来都比不上。”
易中海摆摆手,嘴上说得轻巧:“嗐,那孩子打小就懂事。
要不你以为他一大妈为啥贴了那么多年?一月二十块,可不是小数目。
好在这小子争气,大学考上了,工程师也干上了,所以说啊,读书是真管用。”
他嘴上谦虚,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刘海中叹了口气:“可不是嘛。
我家那三个就没这命。
我家那三个就没这命。
咱们院里头一个大学生,虽说不是打小在这长大的,可那也是你老易供出来的。”
易中海语气轻松:“主要还是孩子自己肯拼,跟我没多大关系。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八级钳工,到头了。”
刘海中心里骂开了:**,好歹八级你是考上了啊,才考过没两年那也是八级。
老子现在七级还卡着呢。
他白了易中海一眼:“瞧把你美的,我老刘早晚也考过八级。”
易中海不紧不慢地回了句:“那你可得加把劲,我是没啥奔头了。”
说完,迈着四方步就走了。
刘海中连忙跟上:“诶,等等我,说好一块回去的。”
今天杨振宇没等易中海,自个儿先走了。
易中海他们下班晚一些。
到家后,易中海口气很大:“振宇啊,明天歇班,一早咱就去供销社,再去木料厂转转。
我琢磨着先弄辆自行车,再买个缝纫机,还有手表。
别的看上了就买,反正也不差那几个钱。”
杨振宇摇头:“我觉得先买辆自行车就行,票我有。
手表缝纫机眼下用不着,等真找了对象再说不迟。”
易中海一摆手:“你别管了,到时候听我的。”
老两口这些年省吃俭用图啥?头一条,是攒养老钱,钱捏手里才踏实。
第二条,院里大家都苦着,他们不能冒尖,省得招人眼红。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杨振宇来了,工资高,养老不用愁。
老两口心里都明白,这孩子孝顺,养老的事已经定了。
这时候不给他花,钱留着干啥?
第二天天刚亮,易中海两口子就把早饭做好了,等着杨振宇起来。
今天这场大采购,是非去不可了。
坐了老半天公交,总算到了百货大楼。
这年头,谁家要添个大件儿,都往这儿跑。
供销社卖的多是地里长的东西,自行车这类物件,还得上百货大楼。
“同志,我们想瞅瞅自行车。”
易中海说话时,售货员正耷拉着眼皮,没精打采。
“自个儿看,相中了拿票来。”
对方连头都没抬。
“那辆永久的,多少钱?”
“要不看看凤凰吧,永久那款,瞅着有点笨。”
杨振宇在旁边搭了句嘴。
“成,就凤凰牌的,咋卖?”
易中海点了下头。
“171,要票。”
售货员回了一句。
“那来这辆。”
易中海说完就掏钱,数了十七张黑十,外带一块,这是车的钱。
加上钢印那些杂七杂八的费,拢共算下来,不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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