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对杨振宇有好处的事,他肯定干得特别起劲。
就像现在这样。
虽然杨振宇说了不想牵扯到他,可易中海心里清楚,自己不能耽误杨振宇的前程。
“倒是可惜了孙主任。
平时他对大伙儿挺不错的。”
易中海补了一句。
“那也没办法。
厂里那么多领导,本来就在斗来斗去。
孙主任自己撞枪口上,怨得了谁?”
杨振宇摊了摊手。
他来厂里时间不长,但有些事已经摸了个大概。
厂里不是杨厂长一个人说了算的。
除了书记,还有两个副厂长。
管后勤的李副厂长,管生产的王副厂长。
车间这块归王副厂长管,杨厂长几乎插不上手。
这不就把一车间扔到杨厂长手里了?
不过杨振宇不太在意这些。
杨厂长那边多少有点利用他的意思,可另外两个厂长也不敢吭声。
他们都需要业绩。
杨振宇就是厂里业绩的招牌。
再说了,只要他放出消息想走,全国不知道多少厂子会抢着来要人。
“不管谁当主任,工人该干啥还干啥,管那么多干嘛?”
一大妈插了句嘴。
“大姑说得对。
领导怎么调整都行,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别影响到咱们就行了。”
杨振宇点头附和。
“嗯,懒得管那些。
我还是好好琢磨钳工技术。
以后有特种件的话,我也能拿得下来。
技术才是咱们工人吃饭的本事。
不能像老刘那样,整天琢磨当官,不想着钻研技术。”
易中海说着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
说实话,易中海一直有点看不上刘海中。
俩人年纪差不多,可刘海中卡在七级工上一直上不去,就是因为分了心。
“不管是工人、技术员还是工程师,都得把技术搞上去。
我打算过了年参加工程师升级考试,争取早点过五级。”
杨振宇笑了笑。
工程师那个所谓的考试,说白了就是评级。
得满足很多条件,其中就有学历要求。
除非特殊情况能放宽,不然这条基本上就能卡死绝大多数人。
大专往上,还有各级工程师评定的申请材料、上级核查,再加上本人到场做技术说明。
那年代的工程师,不是光在自个儿领域本事够了就行,几乎所有工种都得沾手,不求到八级工的地步,但多少得懂一点。
越往上升,这些工种的知识储备就越压人。
“嗯,我支持你。”
易中海点头说,“趁年轻,能往上爬就往上爬。
你大学生出身,条件都好,手头还有自个儿的研究项目,别待在原地不动。”
“嘿,等我升到五级,差不多就能当轧钢厂的总工了。”
“嘿,等我升到五级,差不多就能当轧钢厂的总工了。”
杨振宇笑了一声,“轧钢厂也不是啥重点单位,就是个普通钢厂。
可要是后续分厂开多了,级别八成还得往上提,到时候我还得接着升。”
“听说了?”
易中海问,“要开不少分厂?”
“没消息,不过项目越铺越开,分厂少不了。
农机那块肯定得单设农机厂,一般机器还得有机械厂,以后搞不好连汽车厂都得上马。
这些都是没准的事。”
杨振宇夹了口鸡蛋。
“你说我调到分厂去咋样?”
易中海沉默片刻。
“别去了。”
杨振宇想了想,“分厂跟总厂的待遇不一样。
工资等级国家有定数,可其他福利就说不准了。
我觉着还是留在总厂稳当。”
普通工人待在总厂还是分厂,差别不大——工资国家定死了,拿多少都有级别卡着。
干部就不一样了,同样叫厂长,分厂的级别跟总厂没法比,待遇自然也差着一截。
“行,听你的。”
易中海点了头。
“上头已经批了新厂的事,估摸着明年夏天就要招人。
到时候您嘴得严实点。”
杨振宇说,“我琢磨着您是这一大爷,肯定不少人来找您。
家里多一个工人就多一份进账,咱院里还有不少没活干的年轻人。”
“嗐,这事跟我搭不上边啊。”
易中海多精明,一听就懂,“我就一普通工人,找我没用。”
“高,还是您高。”
杨振宇嘿嘿一乐,“我也就一小工程师,人事这块跟我没关系。”
“他大姑,你嘴上也得紧点。”
易中海转头对自家老伴说,“别给振宇惹麻烦。
振宇还年轻,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以后的路子。
咱家供出个大学生多不容易。”
“放心吧,我就是个在家闲着的老太太,厂里的事情哪轮得到**心啊?”
其中一位大妈笑了笑。
“对,那是领导们琢磨的事儿,跟咱家没什么关系。”
易中海点头附和。
说真的,多亏了杨振宇提醒得早。
不知道哪个从厂里透出来的消息,说分厂要建,还要招一大批人。
这下子整片生活区都炸了锅——谁家还没几个等着工作的年轻人呢?
“老弟,你跟我说句实话,咱们厂真要搞分厂了?”
何雨柱出门前凑到杨振宇身边,压低嗓子问这事。
难怪他今天起这么早。
“是真的,厂里都在传,还能有假?怎么了柱子哥,你这大厨的职务,分厂那边怕是抢不走你。”
杨振宇瞅着何雨柱说。
“嗨,你别瞎想,不是我打听。
是隔壁秦姐让我帮忙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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