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宇没收份子钱,吃剩下的全让各家打包带走。
一天忙下来,两个新人累得够呛。
但心里是满的。
“结个婚可真折腾人。”
周茜茜瘫在床上说。
“谁说不是呢,以前哪知道这么累。”
杨振宇躺在她旁边。
累是累,可他觉得挺有意思。
尤其是,从今天开始,这个家算是有女主人了。
“你手干嘛呢?”
周茜茜嘟囔了一句。
“我替咱儿子看看饭碗,别饿着他。”
杨振宇脸皮厚得很。
“你这人,没个正形。”
周茜茜拍了他一下,也没使劲。
“媳妇儿,咱是不是该干正事了?”
杨振宇问。
没人答话,也没人反对。
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一夜过去。
早上吃过饭,杨振宇带周茜茜回门。
周家很热情,到晚上才放人走。
杨振宇又带着周茜茜去厂里办入职,拿到工资本,厂医正式上岗。
“科长,喜糖呢?”
一进办公室,女同事们就开始起哄。
杨振宇结婚没叫她们,但她们可不耽误等着凑热闹。
“那必须带了。”
杨振宇把肩上的包取下来。
“喏,你们自己分。”
他大方得很。
“好耶!”
一群女生立刻激动起来。
杨振宇手里那个袋子塞得鼓鼓囊囊,里面装的肯定是吃食,全是零嘴儿。
“行了,别嚷嚷了,吵到别人干活不合适,咱们悄悄分了就行。”
杨振宇拦住了这帮兴奋过头的人。
“上个活儿已经交了,这几天大伙先歇歇,回头再开工。
不过也别太松劲,有空翻翻机械类的书。”
杨振宇交代完。
“没问题!”
一群人齐声应了,三科的人心还是挺齐的。
事情说清楚后,杨振宇不再管他们。
回到自个儿的办公室,他开始整理、核对所有图纸。
回到自个儿的办公室,他开始整理、核对所有图纸。
有几张图甚至需要重新标尺寸。
这活很磨人,但也挺有意思。
之前其实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实际上,杨振宇手头的工作,除了那些核心部件,剩下的就是收尾和整合——把图纸全部理好,再分别交给不同的车间去做对应的零件。
所以一到收尾阶段,反倒其他人闲了下来,只剩他一个人还在忙。
这也是没办法,好多活别人真干不了,技术底子不够。
虽说钻井机在二十一世纪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可搁现在这个年代,国内绝对算得上黑科技。
特别是自个儿研发出来的,那更是稀罕。
杨振宇拿着整理好的图纸,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杨厂长早就等着了。
知道这两天杨振宇的图纸能做完,杨厂长推掉不少事,专门在厂里等着,就想头一个拿到图纸,赶紧交给车间投产。
这对厂子来说太重要了。
“杨科长,赶紧坐。”
杨厂长看见进来的是杨振宇,立马站起来招呼。
“厂长客气了。”
杨振宇笑着说。
他心里清楚,厂里甚至是部里对他照顾,是因为他还有点用处。
这年头就这规矩,只要能为国家建设出力,就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这股风气等到那阵风刮起来之后就会变,直到春风重新吹遍大地……
“怎么样?图纸都出来了?”
杨厂长说话时声音都有点绷着。
这个项目批下来的时候,部里的领导就交代过,这东西不单能解决国内一部分用水问题,还涉及出口的事。
“弄好了,接下来交给各车间去做零件。
等所有零件齐了,咱们就能试着组装。
要是没问题的话,我觉得可以在厂里先打一口井试试。”
杨振宇把那厚厚一摞图纸搁在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行,真行。
杨科长这手本事,没得挑。
上头都传了,这个项目铁定落在咱们厂,分厂肯定要开,估计水泵和钻井机得分开弄,到时候又得招人。”
杨厂长说话时满脸堆笑。
“那是好事。
厂长,说到招人,我们院那几家报名的,怎么一直没信儿?”
杨振宇接话问。
“哎,这事啊。
年前就定下来了,后来化肥设备厂那边一忙,我给忘了。
名单在这儿,回头你自己跟他们说一声,明天就能来上工。”
杨厂长拍了下脑门。
“行,这下那帮人总算不能天天堵着我问了。”
杨振宇语气里带着无奈。
他哪能不明白杨厂长的心思。
“哈哈,怨我,怨我。
“哈哈,怨我,怨我。
不过也不急,分厂还没盖好,他们来了也就是跟着学。
等分厂弄完,上手就能干活,那才叫好。”
杨厂长笑着解释。
“都是年轻人,学东西快。
厂子要发展壮大,就得靠新鲜血液。
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人上了年纪,精力跟不上,难免拖后腿。”
杨振宇慢悠悠地说。
杨厂长听完,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是指另外两个技术科。
那俩科长岁数大了,工程师也不年轻,技术上没啥拿得出手的。
要不是杨振宇来了,厂里技术这块真得头疼,到时候只能反复往上面打报告。
“嗯,说得对。
年轻人有冲劲,也更能出成绩。”
杨厂长点头认可。
“对了,说到这个,我想起来。
二钢厂孟厂长申请提前退了,已经不在领导位置。
纺织厂曹厂长调去了别的部门,听说降级了。”
杨厂长提了一句。
“知道调哪个部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