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才翻开课本正经讲课。
上回那堂课以后,这帮学生学得明显更下功夫了。
隔天晚上,杨振宇蹬着自行车回到大院。
一进院子,发现里头又闹腾起来。
“阎老师,今晚啥情况?院子里怎么这么热闹?”
杨振宇打听道。
“还能有啥,秦淮茹生了。
院里能搭上手的街坊都去帮忙了。
人家一个寡妇过日子不容易,咱们这些邻居能照应就照应一把。”
阎埠贵说道。
“啥时候的事?前天晚上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杨振宇有点意外。
“就昨天,昨天晚上还是你家那位帮着接生的。”
阎埠贵说。
“这是好事,可惜生下来就没了爹。”
杨振宇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阎埠贵摇摇头,也替贾东旭觉得可惜。
现在阎埠贵家里日子宽裕了不少。
他们仨人的工资加补贴加起来有七十出头。
最近阎埠贵不琢磨大葱大蒜那点事了,但又开始打别的小算盘。
“对了,上次你不是说去上课吗,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
阎埠贵好奇地问。
“一周就两天的课。
再多我也扛不住,上完课就回来了。”
杨振宇比了个手势。
“原来这样。
到底是大学老师,比我这个教小学的轻省多了。”
阎埠贵有点眼热。
“哪里轻松了?你那课本是上面发的,我这课本得自己编,能比?”
杨振宇说道。
“嘿,我怎么觉着你在跟我显摆?”
阎埠贵歪着脑袋,看着一脸自在的杨振宇。
“哈哈……”
杨振宇笑出了声。
阎埠贵也没较真,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在小学当个老师已经不错了,和杨振宇比差得远。
但羡慕归羡慕,大学教师的工资确实让人眼馋。
“哎,杨老师,回头你帮我瞧瞧,我家老三老四有没有门路读大学。”
自从知道杨振宇去大学教书,阎埠贵就换了叫法,他觉得这么叫能给自己长面子。
“行。
这俩孩子还小,加把劲还有希望。
再说他们兄弟几个不笨,等上了高中,让他们找雨水借点题做做。”
杨振宇笑了笑。
关于读书的事,杨振宇从来不推。
每一次上学读书,都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真能给国家培养出个人才,那就赚大了。
真能给国家培养出个人才,那就赚大了。
“成,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
老三也该上高中了,回头我让他试试。
要是脑子不行,以后还是找个厂子进去。”
阎埠贵嘴角一咧,笑得挺开。
院里人都清楚,何雨水跟着杨振宇补课,成绩爬得挺快。
阎埠贵还专门找人问了,说何雨水在学校比刚来那会强出一大截。
这么一来,大伙都明白,有杨振宇带着,何雨水将来八成能考上大学。
可也不是谁都能让杨振宇开小灶。
就光看何雨柱隔三差五给杨家捎点东西,买菜送粮的,那开销一般人扛不住,真金白银往外掏。
“怎么这时候才进门?”
周茜茜接过杨振宇手里的包。
“唐校长非拽着我吃顿饭,吃完我就赶紧往回赶,到家天都黑了。”
杨振宇一脸无奈。
“看来唐校长挺看重你的,还专门请你。”
周茜茜凑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
“没沾酒,这还差不多。”
她拍了拍杨振宇的肚子。
“我哪敢喝啊。
骑那么远的车回来,喝点酒路上出点啥事,我找谁说理去。”
杨振宇翻了个白眼。
“明白就好。
秦淮茹生了个闺女。”
周茜茜换了个话头。
“进门那会阎老师提了一嘴。
你胆子倒不小,敢给人接生。”
杨振宇边说边换衣服,背心套大裤衩,一身老干部的样。
夏天穿这个凉快得很。
“正好前些日子看了点接生的东西,就想试试手。
再说胡同口张大妈也在,人家老产婆了,手熟得很。”
周茜茜说道。
杨振宇也知道,这年头生孩子大多在家找产婆,去医院的不多。
原因嘛,头一个是老传统,几千年都这么过来的,没那去医院的念头。
另一个是大多数人手里紧,舍不得花那个钱去医院。
这情况一直拖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乡下地方还常见。
后来才慢慢有了去医院的习惯。
“你就是傻大胆,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下次别去了。”
杨振宇伸手点了点周茜茜的脑门。
“知道了,这不是刚学了新本事,心里痒嘛。”
周茜茜点点头。
“大姑怎么说?”
杨振宇又问。
“大姑买了红糖和鸡蛋送过去了,说咱们不用操心。”
周茜茜立马明白了杨振宇的意思。
“行,那就先不管,有空再过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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