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盯着花满庭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看到了天敌一般。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主……”

那个字刚到嘴边，杨康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脸色瞬间惨白。

他回想起了某些被刻意埋藏的记忆，那些记忆里充斥着无法反抗的威严与恐惧。

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庆幸来，差一点，就差一点儿，他就说出来了。

片刻之后，他才用一种颤抖的声音对着花满庭说道：“你一定是它派来的，对不对？我就知道，它那么厉害，怎么可能真的被人打崩。”

“所以，你就是来它派来抓我们这些叛逃者的人吗？”杨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到了什么恐怖的鬼怪一般。

杨康也不想这样，可是一想到那种无法抵抗的伟力，他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花满庭此时也从刚才旋转的眩晕中缓了过来，听着杨康颠三倒四的话，疑惑地挠了挠头。

“你说得什么玩意？它是谁？主什么？”

这小子说话怎么跟便秘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他刚想开口问个清楚，脑海中却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幕景象来。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空间，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人影，正追着一个光芒万丈的球体疯狂捶打着。

拳头落下的声音沉闷而恐怖，每一次撞击，都让那片混沌空间泛起剧烈的震动。

一拳，又一拳。

光球被打得哀鸣，表面的光芒开始剥离、崩裂，露出内部复杂的结构。

最终，那道巨大人影似乎是打累了，干脆伸出双手将那残破的光球一把抱住，张开大嘴，像啃苹果一样，一口一口地啃食起来。

随着光球被不断吞噬，那道模糊的人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当那张面容完全显露出来时，花满庭自己都愣住了。

那张脸，分明与他一模一样。

画面到此为止，花满庭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额……他突然有点好奇，那光球是个什么味道？

好吃吗？

紧接着，一些奇怪的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花满庭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地上已经抖成筛子的杨康，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啊，本少爷知道了，你是从主神空间里跑出来的，对不对？”

“主神空间”四个字，他说得清晰无比，没有半点迟滞。

杨康闻，顿时面如死灰。

完了，果然是主神的走狗，来清理门户了。

但下一秒，他猛地一愣。

哎，不对啊！

这个家伙……他怎么能说出那四个字？这不合理啊。

任何轮回者只要向外人提及主神空间，就会被瞬间抹杀。

杨康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花满庭，像是看到了什么比主神还可怕的东西。

他也想试试。

万一……万一禁制真的消失了呢？

“主……”

才说出一个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就让他闭上了嘴，杨康还是从心了。

算了，就算他的小命再不值钱，也不能浪费在这几个字上。

“小六子，主神空间是什么东西？”黄蓉看杨康那副怂样，好奇心大起，凑到花满庭身边问道，“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能把他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