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大路望去。
只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旌旗招展,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行来。
队伍前列,几名骑兵开道,后面跟着数十名护卫,个个盔甲鲜明,腰佩长刀,护卫着中间一顶由八人抬着的华贵官轿,以及一口被符文墨线缠绕得严严实实的铜角金棺。
还隔着老远,一个略带急切的声音就穿透了空气,传了过来。
“师兄!”
听到这声呼喊,四目道长那张万年不变的臭脸,竟难得地舒展开来,挂上了一抹真切的笑意。
他二话不说,提着道袍下摆就快步迎了上去。
“师弟!”
来人是一位身穿明黄道袍的道长,面容清癯,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和凝重。
四目和家乐率先迎上,花满庭和黄蓉对视一眼,觉得这热闹不看白不看,也优哉游哉地跟了上去。
经过四目和那人的一番交谈。
花满庭和黄蓉总算弄明白了,来人是四目的师弟,千鹤道长。
他此行是奉了朝廷之命,押送一具边疆皇族的僵尸入京,以享皇陵香火。
那具让千鹤道长忧心忡忡的僵尸,此刻就封在他身后那口铜角金棺之内。
花满庭的目光落在千鹤道长那张脸上,总觉得分外眼熟,脑子里没来由地蹦出几个字:道坛先锋,茅山大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钟发白?”
千鹤道长一愣,听这口气,竟像是认识自己一般,他疑惑地看向四目:“师兄,这位是?”
四目已经习惯了花满庭的胡乱语,摆了摆手,浑不在意。
这几天下来,他已经自动给花满庭打上了“脑子秀逗的俊俏公子”的标签。
他正要替花满庭打个圆场:“师弟,这位是……”
话还没说完,官轿里就传来一道尖细刺耳的公鸭嗓:“喂!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动身,耽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乌侍郎,我……”千鹤道长面露难色,正要解释。
花满庭听到这声音,再看到从轿帘里探出的那张敷着厚粉、神情倨傲的脸,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无辜的家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那位乌侍郎的轿前。
“你是……李靖?”
花满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啊!”那娘娘腔的乌侍郎被这突然出现的脸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你是什么人?来人!护驾,快来人啊!”
周围的侍卫反应极快,“唰”的一声拔出佩刀,瞬间将花满庭团团围住,刀尖直指他的要害。
黄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小六子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四目也是大惊失色,这可是他的财神爷,哪怕伤到一根汗毛,他都得心疼死。
他想也不想就要冲上去劝架,身旁的一休大师也皱起眉头,跟了上去。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只见随着花满庭的脸色变化,万里无云的晴空,在顷刻之间,竟被翻涌的乌云彻底遮蔽,天色暗如黄昏。
一股难以喻的压抑感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李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