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心满意足地坐在地上。
直到把最后一块鸡骨头上粘着的肉丝都剔得干干净净。
塞进嘴里细细品味一番过后,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老怪物,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偷鸡摸狗?”
“你把鸡烤得这么香,就这么丢在这荒郊野外,不就是明摆着等有缘人来品尝吗?”
“我这是在帮你,免得浪费粮食,这叫功德,懂不懂?”
他一边说,一边还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发出一声闷响。
黄药师看着洪七公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一口气堵在胸口,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么多年没见,这老叫花的功夫有没有长进不知道。
但这脸皮,真是跟城墙拐角似的,越来越厚了。
就在他组织好语,准备开口再好好损这老家伙几句的时候。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
“喂,那个拿笛子的老爷爷。”
黄药师下意识地低头,这才注意到洪七公那庞大的身躯旁边,还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这小娃娃正仰着小脑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
好像是在评估货物一样,把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你这功夫,是从哪儿偷来的?”
龙儿伸出一根还沾着鸡油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着黄药师。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下来了。
洪七公刚咧开嘴想笑,结果一口气没喘匀,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他咳得一张老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黄药师更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低头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不点,满脸都是问号。
偷?
这年头,贼喊捉贼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自己的烤鸡被人分食干净,他这个正主还没来得及发难呢。
合着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反倒成了偷东西的贼了?
黄药师直接被这神逻辑给气笑了。
想他东邪黄药师,一生自负。
浑身上下的武学,哪一门不是他呕心沥血、惊才绝艳的自创绝学?
现在居然有个小娃娃指着他的鼻子,问他是从哪儿偷的?
这简直是今年,不,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龙儿可不管他是什么表情,她的小脑瓜里自成一套体系。
这个穿绿衣服的老爷爷刚才从树上飘下来的那一下,用的明明就是奇门五转里的路数。
虽然跟她学的不太一样,有点走样,但那个根子,是同一个。
她娘亲说得清清楚楚,桃花岛的武功,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那这个人会,肯定就是偷的,没跑了。
那这个人会,肯定就是偷的,没跑了。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龙儿见他不说话,小手一叉腰,摆出一副人赃并获的架势,气势汹汹。
“你刚刚用的分明就是我家的奇门五转,还不老实交代。”
“本龙女侠看在你年纪大了,学门手艺也不容易的份上。”
“只要你现在跪下磕头拜师,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龙儿做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样来。
这话直接把一旁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洪七公都给逗笑了。
好家伙,这是倒反天罡啊。
磕头拜师?这孩子是真敢想,也真敢说。
黄药师本来还有点火气,但龙儿这番话一出口,他那点火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反倒是有些好奇地看着龙儿。
这小娃娃怎么会认得奇门五转?
按理说,他这门得意功夫,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教过。
这小娃娃能一眼认出来,那和桃花岛绝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心中一动,顿时来了兴趣,决定想逗逗她。
随后,他双手抱拳,对着龙儿做出一副武林同道的姿态来,笑着问道。
“那请问,这位龙女侠,老夫该拜谁为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