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裂开了。
这还怎么打?没得打。
他堂堂东邪,五绝之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无所不能。
不论是农田水利医卜星象,还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甚至还有一手好厨艺。
想他一生自负,从不屑于与世俗为伍。
今天,居然要给一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奶娃磕头拜师。
关键是,这小奶娃还有可能是他的徒子徒孙。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黄药师的名号就不用要了,江湖也别混了。
干脆找个最高的山崖,把玉箫往地上一插,人往上一坐,直接羽化飞升得了。
他黄老邪离经叛道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自己成了最离经叛道的那条新闻。
黄药师这边脑子里胡思乱想,思考着自己是该直接社死还是物理死亡。
另一边的龙儿可不管那么多。
她只知道,打赌她赢了,这个偷学武功的老爷爷就该履行诺。
龙儿小手往身后一背,努力学着大人的样子。
她板着一张粉嫩的小脸,强行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气度,对着黄药师发号施令。
“好了,别磨蹭了,磕头拜师吧。我赶时间,拜完师我还要回去吃点心呢。”
听到龙儿这催促,黄药师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现在只想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黄老邪,真的在阴沟里翻了船。
洪七公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了,关于降龙十八掌怎么打出十八条金龙的事情可以日后再想。
但黄老邪的笑话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当即清了清嗓子,把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了两声,用一种公证人宣判的语气说道。
“咳咳,那个,没错,我老叫花可以作证。”
“按照赌约,你黄老二现在就该跪下磕头,拜师了。”
他说话时特意把声音都加大了些,生怕黄药师听不清楚。
那张老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黄药师猛地抬起头,两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洪七公。
他恨不得立刻施展弹指神通,把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弹成个马蜂窝。
就显他会说话是吧,合着就他一个人长了嘴是吧。
好你个老叫花,你给老夫等着。
等老夫想办法度过今天这一劫,回头就去把你丐帮总舵的厨房给点了。
然而,洪七公对于黄药师sharen般的目光完全免疫。
甚至还挺了挺胸膛,回敬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不就是打架嘛,谁怕谁啊。
这么多年,谁还没挨过谁的揍?
他老叫花会怕他这个老怪物?
笑话!
笑话!
就在黄药师急得满头大汗,绞尽脑汁思考着是装死还是装疯才能混过去的时候。
一声长啸,毫无征兆地从远处的山林中传来。
黄药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有敌人!老夫去看看。”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十万火急的使命感。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疾风,朝着啸声传来的方向激射而去。
等到最后一个“看”字慢悠悠地飘到龙儿耳边时。
黄药师的人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林海的尽头,快得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龙儿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怎么回事?
她那么大一个刚收的徒弟呢?
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还得了,拜师茶都还没敬呢。
她想都没想,小腿一蹬,追着黄药师消失的方向冲了出去。
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个大徒弟抓回来,必须给她磕头拜师,这是原则问题。
小龙女看着再一次撒手没的龙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化作一道白影,紧随其后。
只剩下洪七公一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