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四虎一惊:“你说什么?!”
“你老婆,和潘召,有一腿!”
四虎大怒:“混账!竟然敢污我妻子名声,挑拨我兄弟关系?”
陈三冷笑:“哎呀呀!你就别装了!当王八就够窝囊的了,你还往回缩?”
“我宰了你!”
陈三毫无惧色:“潘召好人妻,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勾搭结拜兄弟的老婆,破了底线了,我知道你忍辱负重,机会来了!”
“一派胡!”
“嚓!你装得可真像啊!你偷偷跑到蕉爷府上去拜山头,你当我不知?你在等一个机会,一雪前耻!”
谢四虎立马蔫了,全被陈三说中了。
“既然你把这层窗纸挑破了,你说怎么办?”四虎直勾勾盯着陈三。
陈三目露寒光:“你我联手,干掉潘召!将来你坐庄,我辅佐你,咱哥儿俩共同发财!”
谢四虎冷冷一笑:“有种!”
说干就干,两人勾兑一夜,准备账本、搜集证据,第二天,就把材料递交上去。
侯督办看罢,怒发冲冠,啪地一拍桌子:“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私设赌场、违规放贷、欺男霸女、残害忠良,这样人竟然坐到了局长的位置?立刻缉拿潘召!”
谢四虎心花怒放,带着人去抓潘召了。
陈三转头就走。
“你不能走。”侯督办突然发话。
陈三一愣:“没我什么事儿了。”
侯督办冷冷一笑:“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当我不知?你是‘鬼手陈’!赌坊里的血债你也有一份!”
“我戴罪立功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得坐几年大牢!”
“卸磨杀驴啊?”
侯督办目光阴鸷:“这里有好人吗?你们是一群烂货,谁也跑不掉!”
陈三眼珠一转,使出了杀手锏:“我是蕉爷的人。”
“哪个蕉爷?”
“津门洋场二当家、通商口岸大掌柜——蕉二爷!”
“你放屁!蕉爷能认识你这种小瘪三?”
陈三一摊手:“我潜伏于此,一直是蕉爷的线人。”
“如何证明?”
陈三一脸傲气:“我八岁跟着蕉爷混租界,英语、法语、南洋语,我都通!”
“说两句听听!”
陈三立马嘟噜了一句英文,又嘟噜了一句法文。
侯督办早年在法国勤工俭学,听出这是正宗法语,不由得上前一步,握住陈三的手:“行啊,兄弟,有这口条何必当线人?不如你跟我干,我把你推荐到南京国民zhengfu外事科,有的是机会和洋人打交道!”
陈三笑曰:“督办美意,小弟心领了,岂不闻:一仆不事二主?”
“讲究!”
“督办,我可以走了吗?”
“代我向蕉二爷问好!”
陈三一抱拳:“一定!”
出了县衙大门,撒丫子就跑。
他的杀手锏,就是撒谎,江湖卖艺之人,都有良好的口活。
他根本不是蕉爷的人,之所以会说外文,是因为当年跟着师父的杂技团飘洋过海,去外国演出,一驻扎就是几个月,基本用语,熏都熏会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句谎,一语成谶。
现在的他,和蕉爷没有任何交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蕉爷是什么人物?北洋嫡系,三朝元老,直隶大拿,津门钻头,不可能认识陈三。
可不久之后,命运的大手穿针引线,两人不期而遇,一场搅动江湖二十年的血腥浩劫拉开帷幕。
恩恩怨怨,生离死别,红颜铁血,至死纠缠。
蕉爷最美的女儿,秀外慧中、津门一姐、弘一大师的弟子、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绝世才女——沈心茹,嫁给了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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