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得最快的竟然是棍儿,这小子长得横平竖直,真像一根棍儿,整个人成圆柱状,心灵手巧,进步神速。
肥牛就不行了,牛头木耳、呆头呆脑,上岁数了,总是记不住牌,气得不停地打自己的大脑瓜子。
云鹏和铁蛋循序渐进,不瘟不火。
云鹏是个酒蒙子,嗜酒如命,估计肝都喝坏了,毒排不出来,浑身发青发绿,陈三爷警告他练习牌技前,决不能喝酒,否则屁都练不出来。
铁蛋人如其名,脑袋瓜子谢顶,谢得锃光瓦亮,这货爱逛窑子,偷来的钱都撩在了窑姐身上,习练牌技期间,经常走神想姑娘,惹得陈三爷时不时扇他一巴掌:又nima的想啥呢?
四人奇形怪状,勤学苦练,陈三爷有时心下黯然:这四个“佛爷”原本就是个街头小偷,即便被人抓住,最多也就是打个鼻青脸肿,可一旦涉足赌局,搞不好就会丧命,我这又是在作孽啊。
一番历练后,四人登场了。
此刻离蕉爷的五十寿诞还剩十天,陈三爷能赚多少银子,决定事情的走向。
他带着四人马不停蹄穿梭于天津卫各个小赌局,码头窝棚、破败民房、桥洞子底下、柴火垛里、赶海的木船,只要能搭上线的赌局,他们都参与。
要在最短的时间聚集最多的钱财!
咋不去大赌场搂一把呢?一次赢几十万不行吗?
不敢啊,四个徒弟刚刚出师,手法不娴熟,一旦被发现,很可能都变成残疾人。
小赌局安全,对手都是“青鹤”,一眼望过去,全是傻屌。
先故意输点,让傻屌们尝到甜头,而后突然“下刀”,狠狠“放血”,有人不服,追上来耍无赖,这次陈三爷不怕了,身旁四个兄弟,都是混混出身,不用自己出手,对方人仰马翻。
师徒五人从河西区杀到河东区,从潼关道干到杨柳青,几乎到了疯魔的地步,昼夜不歇,实在熬不住了,草草吃口饭,睡两个时辰,马上进入下一场。
很快就出事了。
五人连轴转,十几个时辰没睡觉了,疲惫不堪,眼也花了,脑袋也不好使了,棍儿给肥牛发了一副“铁葫芦”,肥牛没看清,以为是杂牌,直接把牌扣了,棍儿急了:“你看清楚再扣牌!”
一句话暴露了,整个赌桌上的人一起追杀他们。
他们嗷嗷待哺,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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