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技分两种:文赌和武赌。
文赌就是纯手法。
武赌就是除手法之外,借助外部条件,如“抬轿”、“做焊”、“设局”、“诈胡”、“打鹧鹄”。
只有人类想不到,没有老千做不到。
自古“老千”都短命,两个原因:被杀和犯病。
老千的心脏都不好,费尽心神、过度焦虑、高度紧张,早早摧毁了心脑系统。
另外,肝肾也不好。
老千都是拿命换钱,一旦有了钱,尽情放纵。
喝大酒、玩女人,大伤肝肾,掏空精髓,未老先衰。
老华爷就有肝病,他为什么像个梨?除了形状特别像,更重要的是肤色,乍一看,皮肤白花花,仔细一看,白里透黄,黄里透绿。
这是“肝瘟”、“肝郁”。
肝肾同源,肝不好,肾就不好,兜不住尿。
老华爷被陈三爷摆了一道,微微一笑:“没关系,接着赌!”
陈三爷当然奉陪,两人刚才一来一往,已经看透了,大家的技术都一样,师出一门,破不了招。
论手法,老华爷不在陈三爷之下,切牌之时,巧妙地运用了五指和鱼际“弹中张”,娴熟的“弹指鹅幻”技术。
陈三爷打袖箭时,老华爷也是眼前一亮,标准的《弹指鹅幻》动作。
高手过招,惺惺相惜,双方都知道对方水平之高,那么接下来,第二局,谁也不要“出千”了。
出千必被抓。
只有凭牌运,打心理战了。
中场需要休息一下,太紧张,浑身都是汗。
赌场女服务员为陈三爷拿来一瓶汽水,陈三爷打开盖,咕咚咕咚喝了。
女服务员又递过来毛巾,陈三爷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服务员又把汽水拿给老华爷,老华爷摆摆手:“谢谢了,老朽喝不惯那洋玩意。”他怕下药。
一转身,身后的护卫人员,拿出来一个暖壶,一个茶杯,为老华爷倒了一杯热水。
一切自备。
大厅里也热闹起来,有人去撒尿,有人抽烟,嗡嗡地议论着。
龙海升拍了拍陈三爷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问:“你到底行不行啊?”
陈三爷微微一笑:“试试呗。”
龙海升刚才差点吓尿了,脑袋差点没了,听了这话,有点气愤:“小子,我告诉你啊,你别胡闹,你死无所谓,别搭上我,下一局,我不干预了。”
陈三爷忍俊不禁:“三哥啊,霸气呢,拿出来啊!”
“去你大爷的!霸气也不是傻气啊,你刚才吓死老子了,我可告诉你,赶紧给我往回赢钱,玫瑰可等不及!”
直到此刻,筹码都没摆上桌,普通人赌钱,得先买筹码,把筹码放桌子上,才能开赌。
老华爷来了,根本不需这个手续,因为赌注太大,筹码太多,桌子上根本放不下。
老华爷相当于vip,有专门的记账荷官。
老华爷身后的人拿着黑色皮包,里面必然是支票或本票。
老华爷喝完水后,又上了一趟厕所,不知是拉了,还是尿了,回来后,一撩长衫,入座,一股骚气扑面而来。
双方休息完毕,第二局开始。
由于上一局是平局,这次重新“搬点”。
荷官把一副新扑克拆开,放在桌子上。
陈三爷一伸手,礼让状:“华爷,您请洗牌!”
“还是你来吧!”
陈三爷点点头,拿起那副牌,哗哗洗起来。
洗完后,道:“您请搬点。”
老华爷呵呵一笑:“后生,你是不是欺我年老健忘啊?”
陈三爷一愣:“咋啦,华爷?”
“你又没剔除大小王!”
陈三爷嘿嘿一笑:“哎哟,瞧我这记性,不是您健忘,是我健忘!”
众人哈哈大笑。
众人哈哈大笑。
这就是主场优势。
陈三爷赶忙把大小王剔除,而后又洗了一遍:“华爷,搬牌吧。”
老华爷一伸手,翻了一张:梅花9。
陈三爷紧接着翻了一张:方片3。
老华爷坐庄。
老华爷将牌拿过去,瞬间洗了一遍,手法极快,固定了四张10的位置。
随后将牌一托:“切牌吧!”
陈三爷不偏不倚、稳准狠地把红心“10”切走了。
不是说两人惺惺相惜,彼此不再出千了吗。
这是高手之间的一种默契,彼此卖弄,明知对方会看透,还是秀一把,伯牙子期,高山流水。
很快老华爷发牌,现在不用千术了,刚才用千,纯属娱乐,现在再用,就是找死。
老华爷发了第一张给陈三爷,陈三爷翻开一看:黑桃8。
这个牌不小。
老华爷随后给自己发了一张,翻开一看:红桃9。
随后又分别发了一张暗牌。
陈三爷拿到的是方片a,小牌。
心里一合计,自己获胜的概率,是110,根本没法打。
老华爷坐庄,先说话,微微一笑:“100万!”
陈三爷冷冷地看着老华爷,思考良久,最终吐出两个字:“跑了。”
老华爷都懵了:“跑了你至于思考这么久吗?还直勾勾看着我?”
陈三爷哈哈一笑:“仰慕华爷,瞻仰不够。”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老华爷赢了,但除了收五万元的底,其他的一分没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