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生不是怕自己添乱,是怕脏了他的知识分子名声吧?!呸!什么狗东西!”
“自己老娘都被扣了,他连出现的胆子都没有,也叫男人?!”
“可不就是!”吴二嘎赶紧凑上前,“闯哥,你就说,这事儿咋办?”
范闯没理他,只盯着夏溪:“钱带来了吗?”
夏溪咬着唇,摇摇头:“家里……实在拿不出钱……”
“没钱?”范闯冷笑一声,转身走到刘大宝跟前,柴刀“哐”地拍在他瘦骨嶙峋的肩上,“刘大宝,你说说,你和王长娣在我地盘上赚了这么多钱,全折成钱,该欠我多少?”
刘大宝吓得浑身哆嗦:“一……一千五百块!还有二十斤粮票!”
范闯用力往下一压:“多少?!”
“两千!两千块!”刘大宝吓得紧紧闭上眼睛,连声音都劈了叉。
“听见没?”范闯回头看向夏溪,“这是你婆婆欠我的钱,加上利息,一共两千五百块。”
“两千五百块?!哪有这么多?!”王长娣“嗷”地大喊起来,“我的本金笼统才一千六,你管他要!钱在他那!”
范闯的柴刀架到了刘大宝的脖子上:“你怎么说?”
“我……我的钱都换成票了,就是我刚才给闯哥你的那些,真没了!”刘大宝急得哭了,“倒腾票少不了给人家的茶水费,里外里就折进去了三百块,这还没来得及卖呢……”
“那就按一千三算,还差我一千二,拿钱吧,老肥婆子。”范闯用柴刀敲了敲王长娣。
“怎么就按两千五了?怎么就按两千五算了?!票都给你了,你还管我要两千五?!”
“你还不如杀了我!”王长娣气得唾沫横飞。
“你喊个屁!”范闯用刀背狠狠拍了一下。
王长娣被拍得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紧接着,柴刀突然扎向地面,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扎在距离王长娣手距离两三厘米的地方,吓得王长娣“嗷”地喊出了声来。
“早就告诉你了,这地盘是我范闯的。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一回两回,我装看不见。”
“但拿着钱连孝敬老子的份都没有,还想着继续在这地儿蹦跶,那可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今天要不把钱给老子,就剁这老虔婆一根手指头——明天剁两根,后天剁脚趾,直到剁干净为止。”
王长娣一听,脸色煞白:“夏溪!你快给钱!妈可不想没有手啊啊啊啊!”
夏溪的眼圈红红的:“妈,你是不是忘了,我根本没有钱啊!。”
她顿了顿,连声音都透着哽咽:“这么多年,我赚的钱,不是都给你了吗?”
“你说我是外人,不配花陆家的钱……所以我身上,是一分钱都没有。”
“今天给钱丽丽同志抓药的钱,还有家里买饭的钱,都是景生哥给的……”
王长娣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范闯眯起眼:“什么意思?你不是陆家人,你不配拿陆家的钱?”
夏溪转向他,抹了一把眼泪:“闯哥,我身上是真的没有钱,钱都在我妈这……”
范闯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哈哈大笑:“开什么玩笑,夏溪,你以为我信你?!”
“柳树梢村谁不知道你天天上山采草药,你没钱?!”
“赶紧把钱拿出来,要不然……”
话音一落,他抄起柴刀,就朝着王长娣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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