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不对。
如果是陆宝根救了她,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肯告诉她身世?
她不是没过王长娣,也不是没过陆宝根,可两个人全都不提,只说是在村口遇到讨饭的夏溪,把她领回家的。
“连喜叔,你知道我公爹当时是从哪儿把我背回来的吗?”夏溪紧盯着魏连喜问。
魏连喜摇了摇头:“不知道。”
“嗐,当年的年景你也知道,不太平。咱们柳树梢村地处边远,人口简单,还没有那么多事儿。”
“但外面可就不一样了,死的人太多,下放的也多。你看看你张伯和杨大婶不就知道了?”
杨大婶,是寡居在柳树梢村的疯女人。
当初她被下放到柳树梢村,因为长得还可以,竟然被村里的一个老光棍给强行了。
杨大婶跑到公社去告,结果老光棍一口咬定杨大婶勾引的他,最后就是连个彩礼都没有,就把人娶到家里了。
杨大婶不服,要去再告,就被老光棍死命地打,把她锁在屋里,逼着她生孩子。
最终终于生出了个闺女,杨大婶人也疯了。
杨大婶疯了之后,老光棍就立刻勾搭了上了同村的郑寡妇,对杨大婶更是虐待打骂。
后来,突然有一天,杨大婶和老光棍同时失踪,大家伙四处寻找,最后才在河边找到了昏迷过去的杨大婶和老光棍。
杨大婶的头上有伤,身上绑着绳子,脚下还栓着一块大石头,嘴被堵住了。
而老光棍则泡在水里,整个人像发胀的皮球,脚被杨大婶脚上栓着石头的绳子绊住,随着水流起起伏伏。
看样子,老光棍是想把杨大婶打晕了扔进河里,结果没想到自己的脚被绳子缠住,先把自己淹死了。
从此以后,杨大婶还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只是再也没有人打她了。
可饶是这样,独自拉扯着孩子的杨大婶日子还是过得很苦,还要时不时受同村不怀好意的男人人骚扰。
魏连喜叹了口气:“那时候都以为陆家是好心收养了你,哪知道,存的是让你当牛做马的心!”
“你知道陆景生为啥怪你现在才来?”
“他他娘的刚开始就跟王长娣一样,想把你推出来背债顶包。”
“我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还在那墨墨迹迹,我差点没忍住想给这王八糕子两杵子!”
“后来见实在拖不过去,他才签了字,交了十块钱当抵押。”
“以后,他每个月还四十。要是不还,老子就拿着欠条找他们单位去!”
“他娘的,什么狗屎玩意儿也能教大学生?!”
“这大学生还能有好吗?!”
夏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陆景生这种人,确实不配当老师。
最可笑的是,王长娣还觉得他儿子厉害得不得了,天天给自己封了个“教师母亲”的职谓,连带着夏溪也跟着坐上了“教师夫人”的宝座。
天天拿这个指责夏溪说她配不上他儿子,嫁了她儿子就得感恩戴德,伺候他们全家。
“你以后,可长点心眼,这次做得就不错,以后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比把宝押在陆景生这软蛋上更靠谱!”魏连喜怕自己提起了陆家的收养之恩,夏溪又犯糊涂,赶紧再次叮嘱。
夏溪弯了弯眉眼:“知道了,连喜叔,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魏连喜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他还是担心,怕夏溪下一秒又被他们陆家忽悠过去了。
看起来,只得他多盯着点,多提醒这傻姑娘些才是。
两人说着话,黑市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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