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符面纹路比大挪移符简洁得多,正中一个针尖大的黑点。
小挪移符:一次性符篆。注入内力激活,可将方圆三丈内最多十人传送至视野所及之处。
萧策把玩着符纸,眼尾一挑。
“这小玩意,还挺不错的。”
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蹲在养心殿签到,小挪移符算是不错的了。
人,要贵在知足。
收敛思绪,目光落到案头。
奏折堆了半人高,折角都快把砚台顶翻了。
萧策的笑意瞬间没了。
“哎,命苦啊。”
他认命地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朱笔蘸墨,开始批阅。
旁边王福海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位置,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坐一坐。
这位爷倒好,跟扛了座山似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得到了就不珍惜?
……
云漳城。
僻静庄园。
窗户关得严实,帘子拉死。
厅里三个人,桌上摆着壶茶,三个杯子,没人动。
晋王萧铎先开口,扳指在手里慢慢转着:
“都说说吧,后日入京,怎么个章程?”
肃王萧衡瘦长脸上浮着一层阴沉,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画圈,道:
“按规矩来便是。”
“哭临、守灵、送葬,祖制怎么写,咱们怎么做。”
楚王萧彻腿一抖,话先蹦出来了:
“按规矩?”
“按规矩父皇驾崩,藩王是不能入京的!”
他眉宇间掠过一抹忧色:“他特意把咱们叫回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能有什么阴谋?”
肃王手指画圈的动作停了一下,瞥他一眼,“他不敢。”
“不敢?”
楚王嗓门拔高,“他连祖制的十六卫都敢并,还有什么不敢的?”
厅里静了一瞬。
楚王把声音放轻:“话说回来,父皇到底怎么走的?”
“我的人传信,说是身受重伤,不治身亡。”
肃王放下茶杯:
“重伤?”
“父皇宗师大圆满,这天下有几个人能伤他?”
“我的人也这么说。”
晋王扳指转了一圈,停在指节上,皱眉:
“还说父皇从武阳城回去时,就已经只剩半条命了。”
肃王讥讽一笑:“依本王看,肯定是那废物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否则,父皇怎么可能留下遗诏,传位给一个废物?”
楚王脸色一沉:“你是说,毒?”
肃王眸泛阴冷,没说话。
半晌。
晋王开口:“不管如何,绝不能让这废物坐上那个位置。”
他压低嗓音:
“五万兵马已隐秘抵达邻城,都藏好了。绣衣卫就算察觉,也找不全。”
“等老头子下葬,登基大典一开,京都防备全在典礼上,那时候出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肃王赞同。
楚王搓了搓手,兴奋得脸都红了。
晋王再道:“京都那边的谣,继续散。”
“登基大典之前,让他彻底沦为百姓口中的不仁之辈。”
“百姓先乱了心,他坐上去也坐不稳。”
楚王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可万一呢?”
“五万虽然不少,但京都城防也不弱。万一拿不下来——”
“没有万一。”
晋王打断他,扳指重新转起来,慢悠悠的。
“失败也无所谓。”
他信心十足,“本王已经安排好了,倘若计划失败,与我们也没关系。放心就行。”
楚王一愣:“什么意思?”
晋王没答。
森冷笑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