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娘不仅带着账本和钱，还带了自己早上蒸的包子，有肉包子，还有干豆角粉丝包子，当然，还有韩文秀最喜欢的碱面大馒头。

赵大娘喜滋滋的，从篮子里的布包里拿出一沓钱，“文秀，其实你今天不通知我过来，我今晚也会过来。咱们手里的货，全部卖出去了。除去各种开支，这次居然赚了六千六百块钱。你六成，这是……对了，还有账本，你看看。”

“赵大娘，辛苦了。”韩文秀心情愉悦，接过来钱，开始数钱，“我知道能赚钱，没想到能赚这么多。”

赵大娘兴致勃勃，“要不是过年，我还想再去进一趟货！”

韩文秀数完了钱，“正好！赵大娘，您不去进货，其实是对的。最近您弄来这些货，想必很多人来跟您打听吧？说不定有心人已经查到了呢。”

听到这话，赵大娘心里又紧张又纠结，“文秀，那这生意是不是不能做了？”

韩文秀笑笑，“当然能做，只是干的人多了，明年利润就不能这么高了！说到底，现在你们这样单卖，其实不合法。万一被人举报，可能会有麻烦。”

赵大娘心里咯噔一下，“文秀，你放心，真要是被抓，就让我坐牢，绝对不牵连你。”

韩文秀摇头轻笑，“赵大娘，我是让您别着急。年后不要去进货，等我这边通知。上面听说有政策，可以办理个体经营手续。等办下来手续，就算被人举报，也不用坐牢。”

听到这话，赵大娘满眼惊喜，“真的能办个体手续吗？”

韩文秀点头，表情严肃，“能！不过在没办下来之前，你们要稳住，谁找你们，你们都不要答应跟着他们一起去进货。”

赵大娘不知道上面的情况，但她太了解下面的情况了。现在她们家赚钱了，周围的邻居都阴阳怪气的。

现在回城的知青越来越多，但工作岗位就那么些。大家现在想钱都想疯了，他们娘几个就是别人眼里的肥肉。

“文秀，大娘别的不懂，但大娘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赚钱的时候，能想着我，我心里感激。你有文化，还是干部，看到的、知道的，比我们多。我听你的，管好我儿子。”

韩文秀点头轻笑，“赵大娘，放心，赚钱的机会多着呢。人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别有钱就去赌博，想想你们那个院子。好好干，明年就能买下来。”

赵大娘心里激动，脸都涨红了，“文秀，要不我先给你一千块钱定金，明年赚到了钱，我第一时间把房子买下来。”

韩文秀应下，“行！”

“那我现在回去拿钱。”赵大娘说着就往外走。

韩文秀赶紧叫住，“大娘，不要急。年后给我也是一样的，我说话算话，绝不反悔。过年我不在家。我这里单位发了一些福利，您带点走。”

“这怎么好意思？”赵大娘讪讪地说。

韩文秀抿嘴轻笑，“单位发得多，就在厨房呢。”

赵大娘借了一辆独轮车，把韩文秀单位发的带鱼和对虾推走了。

秦朗放假了，直接来到韩家老宅。

秦政派出去的人，有保护韩文秀的，也有跟踪黄婉莹的。现在工作正好到一个段落，他们过来汇报工作。

其中一个叫王恒的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子，“秦同志，韩同志，这是我和同伴最近查到的跟黄婉莹接触的人。”

韩文秀更加好奇，直接拿到面前，从里面掏出来很多照片，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第一张照片就是黄婉莹跟一个中年男人在亲热，这个人并不是刘成良。照片的背面写着中年男人的信息：张建国，云城发动机厂技术科副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