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筑车间里,水泥墩被彻底凿开,尸体完整取出。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水泥灰和化工残留,让人胸口发闷。
小秦蹲在尸体旁快速初检,眉头越皱越紧:“陆队,死者口鼻、气管内有大量水泥粉尘,确系被活生生浇筑进去,窒息死亡。死前有剧烈挣扎,但全身约束伤很少,说明……”
“说明他是被控制后,绝望等死。”陆沉接过话,目光落在那道倒置的7上,“凶手控制力极强,心思冷静到残忍,不是激情sharen,是处刑。”
江屹带人把车间里外搜了一遍,回来时满身灰尘:“没有闯入痕迹,没有指纹,没有遗留凶器,连新鲜脚印都没有。凶手像影子一样进来,完成处刑,再像影子一样消失。”
耳麦里传来周望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急促:
“陆队,三年前化工baozha案的卷宗全调出来了。李长生当年违规生产易制毒化学品,偷偷排废,导致反应釜连环baozha,当场炸死11人,1人失踪,全部算成事故死亡瞒报了。”
陆沉眼神一沉:“失踪的那个是谁?”
“男性,叫陈默,当时是车间技术员,26岁,事故后尸骨无存,家属连赔偿都没拿到。”周望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事故调查报告最后一页,有个手写标记,和现场一模一样——倒7。”
陆沉立刻让他把卷宗页传过来。
泛黄的纸角上,角落处确实有个极淡的、用炭笔写的倒7,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标记不是凶手现在才画的,是三年前就留下的。”江屹凑近看清,脸色微变,“这是复仇标记。”
一个更清晰的轮廓瞬间浮现:
baozha中死去的人里,有人没死透,或者有至亲含冤而死,隐姓埋名三年,用一道倒7做记号,按当年的罪责一个个清算。
李长生,是首当其冲的首恶。
就在这时,陆沉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下一个,是当年签字瞒报的安监员李建国。
凌晨两点,老造纸厂废墟。
倒7处刑。
没有落款,没有号码,又是一次精准预告。
“李建国现在在哪?”陆沉沉声问。
“查到了!住在城西区化工家属院,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保护,但是……”周望话音顿住,“小区监控十分钟前全部黑屏,和昨晚化工厂的手法一模一样。”
凶手已经在动了。
陆沉抓起装备起身:“江屹,你带一队去造纸厂布控,我去李建国家里。通知特警支援,这不是挑衅,是连环猎杀。”
警车再次冲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