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密集地砸落下来,将整座晴城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雾气之中。警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车轮溅起高高的水花,警灯的红光在雨幕里明明灭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陆沉坐在车内,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市一院的案发现场:毫无反抗痕迹的死者、干净利落的毒杀手法、以及死者掌心那一道浅淡却异常规整的十字划痕。
这名凶手与此前遇到的所有罪犯都截然不同,他没有复仇的怒火,没有炫耀的欲望,更没有留下任何挑衅的话语,仿佛只是一台严格执行指令的杀戮机器,冷静、精准、毫无感情。
“陆队,实验中学那边的信息已经核实。”耳麦里传来周望急促的声音,“死者许曼,34岁,语文教师,今晚独自留校批改作业,学校的监控系统在二十分钟前全部失效,入侵方式与市一院完全一致,都是底层系统突破,无法追踪源头。”
陆沉沉声下令:“全员分三路包抄,封锁教学楼所有出入口,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务必赶在凶手动手之前救人!”
警车在实验中学门口急速停下,众人顶着倾盆大雨冲入校园。漆黑的教学楼如同沉默的巨兽矗立在夜色里,只有三楼的一间办公室亮着微弱的灯光,在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陆沉带人快步冲上楼梯,还未靠近办公室,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便随风飘来,那是氰化物独有的气味,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脚踹开办公室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紧。许曼倒在办公桌旁,面色青紫,瞳孔散大,早已失去生命体征。桌上的水杯倾倒在地,里面的液体残留着明显的剧毒反应,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挣扎迹象,凶手再一次用最简洁的方式完成了杀戮。
小秦蹲下身快速进行初步勘验,起身时脸色凝重:“陆队,致死原因、毒物类型、作案手法,与上一起案件完全吻合,可以确定是同一人所为。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凶手应该刚刚离开。”
陆沉没有说话,目光缓缓落在许曼紧握的右手上。他轻轻掰开死者的手指,掌心之中,一道清晰、笔直、深浅均匀的十字划痕赫然出现,与市一院死者温宁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这不是偶然的伤痕,而是凶手刻意留下的标记,每杀一人,便刻下一道十字,像是在完成某种冰冷的仪式。
“立刻全面排查两名死者的所有关联,包括社交关系、生活轨迹、工作交集、过往经历,哪怕是最细微的联系也要找出来。”陆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周望的回应传来,语气中充满了不解:“陆队,仔细核查过了,温宁是内科医生,许曼是中学教师,两人年龄相差十岁,住址相隔十几公里,没有共同亲友,没有消费交集,甚至没有在同一时段出现在同一场所,完全是两条毫无交集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