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境后的清晨,空气里混着泥土与消毒水的腥气。第七大队的办公室里,警报声尖锐得像一把刀,直接劈开了市局的清晨。
陆沉刚合上眼,就被拽进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江屹站在指挥大屏前,指尖点着屏幕上的红色警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城南老码头,弃尸。死者,28岁男性,身份待核。最诡异的是——现场少了一个人。”
大屏上同步传来现场照片。
老旧码头的货运仓库,积满污水的地面上,一具男性尸体蜷缩在角落,胸口插着一把生锈的扳手,致命伤一击致命。而本该出现在尸体旁的第七号证人笔录,不翼而飞。
“死者是三天前码头zousi案的关键证人。”周望的声音带着急促,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我们原本安排他今天上午做笔录,指认zousi团伙头目。人是从证人保护点接出来的,刚到码头,就失联了。”
陆沉弯腰,指尖轻轻拂过尸体旁的地面。
除了死者的脚印,还有一串极浅的、属于皮鞋的纹路。
不是普通皮鞋。
鞋跟处有一道特殊的磨损痕迹,像被重物反复碾压过——是常年穿定制皮鞋、且频繁接触重型机械的人。
“不是zousi团伙干的。”陆沉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们要的是证据,不是sharen。而且,凶手刻意清理了现场,只留下这串脚印,是在给我们留线索。”
江屹拿起现场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被扯下的纽扣。
黑色,皮质,刻着一个极小的7。
和十年前胡七脚镣案的标记,一模一样。
“先生的余党,还在动。”江屹声音发沉,“他们没被打垮,只是换了方式,继续挑衅。”
陆沉捏紧那枚纽扣,指节泛白。
阳光透过仓库破损的窗户,照在地面的水渍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死者的手机被摔碎在一旁,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证人保护中心的:
“7号仓库,有人等我。”
7号仓库。
整座城南码头,最偏僻、最废弃的仓库。
十年前,苏文清曾在那里,截获过一批zousi的非法器械,却也在那里,遭遇了第一次ansha。
“周望,封锁所有码头出入口,排查7号仓库周边所有监控。”陆沉抓起外套,沉声下令,“江屹,带人去证人保护点,查是谁把人‘接’走的。我去7号仓库,看看这枚7字纽扣,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队员们迅速行动,警笛声在码头此起彼伏。
陆沉独自走进7号仓库,一股浓重的灰尘与铁锈味扑面而来。
仓库深处,有一道被撬开的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