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城港的海风裹着咸腥气,卷得警戒线猎猎作响,高海的沉尸案刚被固定进证物袋,第七大队的追踪链条就已全速铺开。陆沉站在码头吊装架下,指尖捏着那块从高海隐蔽住所搜出的航天级合金碎屑,冷硬的金属质感硌着掌心,每一寸都在提醒他——这起沉尸绝非简单的复仇,而是第七执刑者对遗物的彻底清算。
周望的实时数据同步传来,屏幕上跳动的人员关系网清晰得触目惊心:五年前经手那批神秘冷链集装箱的七名港口工作人员,高海是主管,如今已是第六个被沉尸深海、胸口刻下7字标记的人。这条用死亡铺成的线,直指最后一个幸存者——老吊装司机王大海。陆沉当即下令派人贴身保护,可指令刚落,守护警员的紧急呼叫就刺破了耳麦,王大海在家中失踪,现场只留下一滩未干的血迹,和一张写着鲜红7字的纸条。
执刑者的速度,永远比他们快一步。
陆沉带队直奔王大海值守的港口工具房,痕检灯扫过地面,一枚带血的防滑鞋印嵌在油污里,与高海沉尸现场的鞋印纹路完全吻合。角落缝隙中,又一片相同的黑色合金碎片被找到,证明执刑者已经在这里逼问过遗物下落,而王大海,就是知道第七件遗物藏匿点的最后一人。江屹的目光锁定在海面一艘无牌货轮上,这艘船半小时前悄然靠岸,无登记、无船员信息,船身漆黑如墨,像一头蛰伏在雾中的野兽,正是组织惯用的隐蔽载体。
海警快艇迅速封锁出海口,陆沉与江屹带队强行登船。船舱内空无一人,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诡异气味,一路蔓延至底舱。推开仓库铁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攥紧了配枪——王大海被铁链悬空吊起,衣衫破碎,浑身鞭痕累累,意识已经模糊,地面用他的血画着一个巨大而狰狞的7字,符号中央,还摆着一枚银色的7字徽章。
“东西……在老灯塔下……”王大海艰难地睁开眼,气若游丝地吐出关键信息,话音刚落,甲板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baozha,火光瞬间冲破船舱,整艘货轮开始剧烈倾斜,钢板扭曲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对方早已布下炸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任何活口和证据,宁可炸船沉海,也绝不给警方半分线索。
江屹二话不说扛起王大海,陆沉断后掩护,众人顶着浓烟和烈火冲出船舱,快艇在baozha掀起的巨浪中险险脱离。身后,那艘无牌货轮带着所有痕迹,彻底沉入漆黑的深海,只留下滚滚浓烟和漫天水花。
陆沉站在快艇船头,海风掀动他的衣角,目光死死望向远处矗立在海岸边的老灯塔。塔身斑驳,灯室早已废弃,可此刻在他眼中,那里就是所有谜团的核心——林深的死、赵坤的叛变、高海的沉尸、七人的连环死亡,全都围绕着藏在灯塔下的第七件遗物展开。执刑者不惜一切代价要夺回它,甚至不惜与第七大队正面硬刚,足以证明这件遗物,是能撼动整个组织的致命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