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整夜未停,废弃精神病院的走廊像一条通往地狱的长廊,雨水顺着破窗灌入,在地面积成浑浊的水洼。陆沉捏着那张泛黄的合影照片,指腹摩挲着角落被红笔涂成7字的脸,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脊椎往上爬。
周望的档案同步传到了他的手机上,十年前的晴城精神卫生康复中心,也就是眼前这栋废墟,在一夜之间突然关停,所有医护解散,病人转移,官方给出的理由是资质不达标,可所有内部记录全部被销毁,连纸质档案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陆队,失踪者身份全部匹配完毕。”周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七名失踪者,分别是十年前精神病院的护士长、男护工、药剂师、两名病人、保洁阿姨,还有……当时的副院长。他们失踪时间跨度三年,正好对应人皮拼图的七个皮肤来源。”
江屹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雨衣滴着水:“整栋楼搜完了,四楼档案室有暗格,里面还剩几本没被烧完的病历,全部标注着特殊观察对象,编号从1到7。”
陆沉立刻赶往四楼,档案室的铁门早已生锈,里面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烧焦的纸灰。残存的病历纸上,字迹模糊,却反复出现同一个词:神经缝合、皮肤移植、7号实验体。
小秦的紧急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语气急促到变调:“陆沉!人皮拼图有重大发现!拼接的皮肤边缘,都有陈旧性手术疤痕,是高精度外科移植留下的创口,七个人全都在十年前被做过同一种手术!而且……那个人皮上绣的7字神经线,来源和皮肤完全不匹配,属于第八个人!”
第八个人。
实验体。
神经缝合。
皮肤移植。
所有线索猛地撞在一起,陆沉瞬间理清了最恐怖的逻辑——十年前,这家精神病院根本不是治病,而是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他们挑选了七名病人和医护,进行皮肤与神经移植实验,而那个被红笔涂掉的白大褂男人,就是实验的主导者。
凶手不是在复仇,是在回收实验品。
他剥下七人的皮肤,拼成一张完整的人皮,用神经线绣出7字,是为了还原当年的实验体。
“周望,查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十年前精神病院的主刀医生。”陆沉盯着照片,“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不到三分钟,答案传回。
沈知意,十年前28岁,精神外科天才,主导多项皮肤神经实验,精神病院关停当天,离奇失踪,被判定为死亡。
沈知意。
人皮杀手。
7号实验的创造者。
陆沉握紧照片,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后山。江屹突然低喝一声,手电光束照向墙角——一排新鲜的红色脚印,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后山方向,脚印的形状,和精神病院白大褂的鞋印完全一致。
“追!”
两人冲进暴雨,顺着脚印直奔后山。后山密林里,有一座被藤蔓掩盖的地下室,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白光,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陆沉一脚踹开铁门,强光手电瞬间照亮全场。
狭小的空间里,摆满了精密的外科手术器械,墙壁上贴满了十年前的实验记录,而正中央的手术台上,放着半块尚未拼接的人皮,旁边摆着一根针,和一团人类神经线。
一个身穿白色旧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在缓缓擦拭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