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大队的办公区安静得反常,键盘敲击声间隙,总像藏着一道看不见的目光。
前案尘埃未落,整座警局依旧笼罩在倒7组织的阴影之下。高磊被羁押、陈默被判无期,两名无身份执行者被关进最高戒备看守所,可这一切并没有带来安宁,反而让气氛更加紧绷。
陆沉盯着邮箱里那张标记了七个地点的晴城地图,指尖在最后两个空白的倒7符号上反复摩挲。
“剩下两场审判,目标是第七大队本身。”
这句话像一根细刺,扎在每个人心头。
周望突然从技术位抬头,脸色凝重:“陆队,刚才对那封邮件的溯源有了一点突破。对方不是随机发送,是精准侵入了我们的内网服务器,而且……全程用了我们内部的管理员权限。”
江屹眉头一皱:“高磊不是已经落网了吗?”
“权限不止一个。”周望的声音压得很低,“高磊只是其中之一。队里还有第二个内应。”
办公室瞬间死寂。
前一个内应是并肩多年的副队长,已经足够颠覆信任。如果还有第二个,而且能接触最高权限内网,那第七大队对倒7组织而,几乎就是透明的。
“先保密。”陆沉声音沉稳,“从今天起,所有核心案件实行双人负责制,内网权限临时冻结一半,外出行动必须两人以上同行,装备、通讯、车辆全部重新登记核查。”
他刻意没有声张,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可危险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
当天傍晚,负责看管倒7相关证物的警员,在证物室门口被人偷袭打晕。
等众人赶到时,证物箱完好无损,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那枚从陈默身上取下的、刻着倒7的金属牌。
证物室门禁记录显示,最后进入的人,是林舟。
所有人目光猛地集中在这个刚洗清冤屈、重返岗位的年轻警员身上。
“不是我。”林舟脸色发白,“我只是进去核对编号,前后不到一分钟,根本没碰过证物箱。”
“门禁只有你的刷卡记录。”江屹沉声道,“监控在十分钟前突然黑屏,技术组说是内网主动切断,权限等级极高。”
所有线索,再一次死死钉在林舟身上。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是陷阱。
陆沉看得很清楚——对方在故意撕裂第七大队,让所有人陷入猜忌、怀疑、内耗,最后不攻自破。
就在僵持之际,陆沉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
号码陌生,归属地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