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账需复验。”
郑直点头。
写:
“需复验。”
“但死亡时间凭证已出现。”
“红契补录时间晚于收尸钱三日。”
“疑似死后补签。”
白掌柜怒道:
“疑似!”
“又是疑似!”
郑直看向他。
写:
“死人自愿。”
“当然要谨慎。”
刘沉念完,白掌柜竟一时接不上话。
是啊。
死人自愿。
这四个字本身,就荒唐得需要谨慎。
郑直提交三星中评。
“铁桥东四号红契页。”
“医馆账显示收尸钱日期。”
“红契签押栏契火补录时间晚于收尸钱三日。”
“存在死后补签重大疑点。”
“不定最终伪造人。”
“需医馆原账复验。”
铜牌震动。
铁桥东四号疑似死后补签:已锁定。
死亡时间凭证:医馆抄验封页。
原账复验:待核。
红契真伪复核进度:大幅上升。
天机榜端金字浮出。
死后补签疑点:可读。
散修群彻底炸了。
不是欢呼。
是压低的、发闷的怒。
死人都能被签成自愿。
那活着的人算什么?
马长根望着陶六页。
“陶六当年……”
他没说完。
郑直也没让他继续沉进去。
他写:
“继续。”
“查医馆账尾。”
陈槐已经看见了。
在收尸钱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在收尸钱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同月,乙六九试服后咳黑痰者三人,清肺散记坊账。”
乙六九。
三个字像从旧账尾爬出来。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猛地抬头。
“乙六九。”
“他死前拿给我的丹盒,就是乙六九。”
白掌柜脸色难看。
“止咳记录不能证明丹害。”
郑直写:
“不证明丹害。”
“证明症状链。”
铜牌浮字:
乙六九旧试服症状链:可接入。
红契真伪复核与乙六九旧试服复核发生关联。
第一项红契真伪,还没彻底结束。
第二项乙六九旧试服,已经被死人账尾拉进了光里。
陈槐没有立刻往下翻。
他用镇纸压住医馆抄验封页。
“到这里先停。”
白掌柜一愣。
“怎么不继续?”
陈槐看向郑直。
郑直写:
“因为现在查的是红契真伪。”
“乙六九入下一链。”
“不混。”
何巡使在旁录里补了一句:
“红契复核与乙六九旧试服发生关联,但暂不合并结论。”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急了。
“可乙六九就是他吃的丹!”
郑直看向他。
写得很慢。
“正因是真的。”
“才不能乱。”
老人怔住。
片刻后,他把丹盒重新抱回怀里。
“我等。”
“你们按规矩查。”
天机榜端金字轻轻一闪。
复核边界清晰。
关联链已记录。
白掌柜嘴唇动了动。
他终于发现,郑直最难缠的地方不是会差评。
是每次快要群情baozha时,他都能把怒火重新塞回证据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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