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实质复核:一项完成。
临时观察继续。
这两行字还悬在公评台上。
散修们看了又看。
像怕它忽然消失。
可铜牌下一行很快浮出。
临时观察期间需持续更新。
建议下一复核项:废丹井红纸副页。
白掌柜脸色骤变。
“夜里查井?”
“郑直,你刚完成一项复核,就急着扩大?”
郑直写:
“不扩大。”
“连接红契。”
“连接毁证现场。”
“只取已露红纸角。”
何巡使立刻皱眉。
“废丹井有丹毒。”
“夜里下井,我不准。”
商九衡拄着手杖走到废丹井烟口封前。
“不下井。”
“不破封。”
“只取已露出封下的红纸角。”
“取前照封。”
“取时留边。”
“取后补封。”
“每一步都记。”
何巡使想了想。
“可。”
“但只能取露出部分。”
“若牵动封内,其余全部停止。”
杜契使冷声道:
“废丹井是百丹阁后院处理丹毒之处。”
“井中废纸不能证明来自百丹阁账柜。”
郑直写:
“不证明来源。”
“只锁格式。”
“红纸副页与红契免责条款是否相似。”
齐墨走到封条前。
残剑细光像一根银针。
封条下,那点红纸角仍旧露着。
白日里只照出“试丹免责”半行。
白日里只照出“试丹免责”半行。
现在,它被第一项红契复核照亮,意义完全不同。
这不再是一片废纸。
它可能是红契体系在废丹井里的残页。
商九衡蹲下。
“封边完整。”
“冷灰痕已记录。”
“黑锁半印已留。”
“红纸角露出三分。”
“取三分,不多一厘。”
齐墨剑光一托。
红纸角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
没有撕。
没有拽。
只是从封下已经露出的缝隙里,慢慢摊开一点。
纸下带出一片焦黑丹皮。
周衡闻到味道,手背旧火毒微微刺痛。
“乙七三?”
齐墨摇头。
“不能定。”
“但有银红焦皮。”
陈槐接过红纸角,隔着封盒看。
“朱纤纸。”
“副页格式。”
“不是账页。”
“像免责契副页。”
白掌柜冷笑。
“像?”
“又是像?”
郑直写:
“像,所以待核。”
“不像,就入污染。”
“都不丢。”
赵铁嘴低声道:
“现在我听见‘都不丢’就觉得有人要倒霉。”
红纸角一点点展开。
上面焦了一半。
剩下的字不多。
却足够刺眼。
“自愿试服。”
“异常不问。”
“不得追……”
“不得追……”
最后一个字被烧没了。
散修群里轰的一声。
“异常不问?”
“人咳黑痰也不问?”
“死了也不问?”
何巡使脸色也变了。
合法试货契里,异常后必须记录、救治、回访。
这张红纸副页却写异常不问。
郑直抬手。
散修们慢慢安静。
他写:
“不定来源。”
“不定适用对象。”
“只锁残句。”
三星中评。
“废丹井红纸副页。”
“取自已露出封下红纸角。”
“朱纤纸,副页格式。”
“残句:自愿试服,异常不问,不得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