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去,马上死。
意念沉入灵性深处,那微弱、驳杂却真实存在的力量被艰难地调动起来,如同干涸河床底部最后几缕渗出的细流,勉强汇聚,沿着某种本能般的路径流向双腿。
他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灵性的浸润下微微发热,疲惫和酸痛被暂时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充满爆发力的状态。
视线快速扫过前方七米的地面。
阵纹并非完全均匀覆盖。
洞口蛛网般的密集区外,地面上蔓延的纹路存在间隙,有些地方光芒相对暗淡,能量流动似乎也稀疏一些。
一条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辨识的路径在他脑中瞬间成型:先向右前方那块半埋在土里的锈蚀铁板后闪避两步,然后以最大爆发力直线冲刺,最后时刻压低重心,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入洞口——避开可能最密集的阵纹交织点和狙击手最有可能预判的移动轨迹。
倒数三秒。
他在心中默念。
右手掌心,那块石板碎片灼热得几乎烫伤皮肤,暗红色的污痕在灰暗光线下仿佛在缓缓蠕动。
他将手机用力塞回胸前口袋,确保通话不会被接下来的剧烈动作中断。
段崇刚是他此刻唯一的信息来源和可能的指导,这条线不能断。
脚下,那不到两平方米的、因他冲击而短暂“硬化”的区域,边缘已经开始模糊。
暗灰色的灵光如同有生命的潮水,从四周缓缓漫上来,脚下坚实岩石的触感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软化”前兆——仿佛踩在即将融化的沥青上,带着吸附感和下陷的威胁。
远处山脊,死寂一片。
但那股被锁定的寒意骤然变得尖锐,如同实质的冰针抵住了太阳穴。
狙击手在等待,等待他离开掩体,等待阵法对他的束缚出现哪怕一刹那的漏洞。
停滞区彻底消失!
孙煜眼中厉色一闪,不再有任何犹豫,整个人如同被压到极限后猛然释放的弹簧,从岩壁死角弹射而出!
第一步,右前方锈铁板!
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不规则变向,身体重心压到最低,几乎是擦着地面翻滚过去。
暗灰色的阵纹在他脚下亮起,试图“软化”地面,但因为他移动轨迹的突兀和速度,那灵光蔓延的速度似乎慢了半拍,只是在他鞋底边缘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
铁板后没有任何停顿,借力,蹬地!
第二步,全力冲刺,扑向矿洞入口!
双腿积蓄的微弱灵性在这一刻轰然爆发,赋予了他远超平时极限的速度和瞬间的爆发力。
耳畔风声呼啸,混合着阵法发出的低沉嗡鸣和矿洞深处越来越响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鸣响。
视线死死锁定前方那张发光的“蛛网”,瞳孔收缩到极致,计算着最后入洞的角度——
就是现在!
在身体即将撞上洞口密集阵纹的前一刹那,孙煜猛地压低肩膀,整个躯干几乎与地面平行,以一种近乎滑铲的姿态,朝着阵纹光芒相对较淡的一处“网眼”撞去!
预料中的剧烈碰撞或者能量冲击没有立刻发生。
在接触的瞬间,那些原本散发着冰冷敌意的暗灰色阵纹骤然亮到刺眼!
无数扭曲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疯狂蠕动、交织,形成一个急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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