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你身上有他们的记号!!”
尖叫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连旁边那位一直沉默的护理员都惊得站了起来。
孙煜的手僵在半空,心头巨震。
记号?我身上?
他立刻内视自身,灵性感知扫过全身,尤其是接触过金属碎片和频繁使用灵性的双手、胸膛——没有异常的能量残留,没有外来的标记。
是母亲精神错乱下的胡乱语?
还是她感知到了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什么?
姚淑君在发出那声尖叫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神迅速涣散,头一歪,再次陷入深度昏睡,只是呼吸变得越发微弱急促。
孙煜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他不再试图唤醒母亲,而是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仔细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手掌、手臂、脖颈……目光扫过母亲枯瘦的手腕内侧时,孙煜的动作骤然顿住。
在那苍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下,靠近腕骨的位置,有一小片极淡的、不规则的青紫色瘀痕。
不是撞击或抓挠形成的外伤淤青。
这片瘀痕的颜色很怪异,像是从皮肤深层透出来的,边缘模糊,形状……孙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立刻从怀中取出那片金属碎片——它已经被污水浸透,表面的灵性波纹被污秽暂时掩盖,但那些蚀刻的纹路本身依然存在。
孙煜没有开启灵性视野(那可能会刺激到碎片或母亲),只是凭借肉眼,将碎片上某个局部复杂的几何嵌套纹路,与母亲手腕内侧那片瘀痕的轮廓进行比对。
局部相似度……超过五成!
瘀痕像是那个邪恶纹路的一小部分拓印,或者说是某个更大图案被强行“映射”或“渗透”到生物体皮下组织的残缺片段!
“这瘀痕什么时候出现的?”孙煜的声音低沉而紧绷,问向一旁的护理员。
护理员看了看姚淑君手腕,显然也早就注意到了,低声道:“今早我给她擦洗的时候还没有。大概是上午十点左右,她突然开始剧烈头疼,说眼前有光在闪,然后就昏了过去。醒来后没多久,手腕这里就出现了这块……痕迹。我们检查过,没有外伤,不像她自己弄的。”
今早出现……恰好是自己触发“渡鸦”密钥警报,被追踪,然后在地下管道逃亡的时间段?
是巧合,还是某种……同步?
母亲梦呓中的“石板”、“门”,金属碎片上与史前祭坛石板相似的纹路,第三方势力寻找的“门”,还有此刻母亲身上出现的、与碎片纹路局部相似的皮下异变……
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挤压、拼接,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母亲的状态,不仅仅是因为过往的精神创伤或749局的药物实验。
她的意识,甚至她的身体,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被动地、无知无觉地与“门”、“石板”这些灵境最深层的诡异概念产生了某种难以喻的深层联结。
她不是单纯的“病人”,她可能已经成为了某种“标记”的延伸载体,一个活体的“坐标显示器”,甚至……一个不稳定的“钥匙孔”。
将她留在这里,留在任何官方或半官方的监控下,都等于将她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749局的vii项目组、张国庆身边那个气息诡异的神秘顾问,甚至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一旦发现她身上的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带走她。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冰冷地占据了孙煜的整个思维。
风险?
当然巨大。
母亲神志不清,身体虚弱,是逃亡路上最大的累赘和弱点。
但将她留下,风险是百分百的死亡或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至少带在身边,他还能拼死一搏。
孙煜直起身,看向护理员,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从伪装服另一个隐蔽口袋掏出一台微型设备——外表与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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