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因大喊一声,手持双刀奋力向李峥这边杀来。
“莫要管我!”李峥连忙指向远处的十梢砲,喊道:“冲砲阵!冲砲阵!”
但距离太远,了因听不见李峥的喊声,只知哥哥有难,双刀在手,只管往李峥这边杀来。
何道全、雷德胜、王应斗并数百骑兵,也一股脑地跟着冲,直撞入官军阵中。
砲阵那边的官军见这支人马杀得凶猛,当即调转了几架小砲过来,对准了因这一队。
李峥等人混在阵中不好开火,这群人却是在阵外。
不过百步的距离,十梢砲难以挪动,却正好是小砲的射程内。
李峥远远望见砲口转过去,心猛沉下去。
刚刚见识过石弹的威力,李峥自是知道,这些石弹若是落在了因他们头上,便是铁打的汉子也得碎成肉泥。
他勒马想冲过去,被面前一排大盾死死挡住,急得心头火起。
眼看着那边石砲完成了装填,已对准了因那边,兵士开始拽索。
李峥目眦欲裂,好似已经看到了石弹落下后,众多兄弟们的惨状。
正在此时,一骑白袍白马自人群里杀出,直插砲阵侧方。
马上之人手持一张长弓,腰挎箭囊,白马跑得四蹄生风。
却见他弯弓搭箭,对准最近一架砲车,一箭射出。
弓弦响过,砲车上的吊索应声而断,铁兜一歪,石弹滚落在地。
李峥心头一跳,了因那队人中还有此等高手?自己怎么没印象?
正想着呢,那人的第二箭已经离弦,却是又断一索。
李峥见此人挽弓射箭的姿容,越看越是熟悉。
那人连珠般射了七八箭,箭箭咬住吊绳,顷刻间几架砲车都哑了火。
其中一架的拽砲手更是拉了个空,砲梢弹回来,反把旁边的几个砲手带倒在地。
一人一骑,竟搅得砲阵大乱起来。
李峥身旁的武安青盯着那匹白马看了几息,突然失声喊出来:“北宫钧?!”
似是听到了好兄弟的喊声,白马上的人收弓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李峥见他面皮白净,眉眼端正,不是北宫钧还能是谁?!
顿时又惊又喜,他不在老家守孝,怎么跑这儿来了?
此刻却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因等人一路砍杀,已经到了李峥周围。
官军外围的步卒本就被李峥杀得胆寒,如今又见一支生力军从侧后杀来,阵脚顿时松动。
雷德胜、王应斗两骑当先,一左一右劈开两条血路,了因和何道全跟在后面,一个舞双刀,一个掐诀持剑,杀得官军纷纷退避。
“哥哥!”雷德胜上前来,“可无碍?”
“我无碍。”李峥道:“北宫兄弟怎在此?”
雷德胜道:“哪个是北宫钧?”
北宫钧离开梁山时雷德胜还没上山,两人自是不认识。
李峥指向远处的北宫钧。
王应斗道:“他啊,我们也不认得他,只是半路遇上,他说乃是哥哥旧识,便带上了。”
“哪知这兄弟如此生猛,一手弓术端的神奇!”
李峥连忙道:“好!且随我杀过去,接应北宫兄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