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军十余万兵马,又远征在外,每日人吃马嚼都是天文数字。
梁山断了定陶粮道已经有一个月了,想来对方存粮已经到了极限,再坚持不下去了。
武安青喜道:“如此说来,官兵无法南北夹击我军,这定陶城也没甚可守的了?”
唐生微微颔首:“确实如此,可以撤回山上了。”
李峥之所以死守定陶城不退,就是为了截断大军粮道,免得他们前后夹击。
如今北方威胁消失,定陶一座空城也没什么守的价值了。
众好汉听到这话,皆是满心欢喜。
好汉们打家劫舍、攻克州县是内行,死守城池实在是憋屈,也非黑风贼所擅长。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安全撤出定陶。”武安青开口道,“那淮南王今日吃了大亏,绝对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李峥突然想起一人来:“北宫兄弟不是抓了一个文士吗?且带上来问话。”
不多时,那刘震便被五花大绑带到。
李峥连忙迎上去,喝退押解喽啰,亲自替对方解开了绳索。
刘震见过这群贼寇凶神恶煞的模样,来时心中就做了亡命的预想,哪知对方竟如此客气。
当即心中一惊,下拜道:“小生被擒,合该就死,头领缘何如此客气?”
李峥道:“我等黑风好汉最敬佩有德之士,先生一介文士,手无缚鸡之力却敢上沙场,我焉能不尊重?”
刘震听得差点眼泪都流下来。
他一个做砲的,饶是祖上辉煌过,但没有功名在身,始终不被主流士大夫接受。
便是淮南王对他有恩,却也只希望他帮忙制作砲车。
如今却在一群草寇身上找到了尊重,刘震如何不感动?
当即道:“小生打造砲车,给头领惹了天大的麻烦,却仍以诚待我,礼贤下士,小生实在惭愧。”
“首领若肯放我回去,小生必在淮南王面前求情,说明好汉们的冤屈,以求朝廷招安。”
李峥闻,也是大喜过望。
好嘛,打造砲车的果然是你小子!
如此能耐,还想走?
于是苦闷道:“我也有此意,想要放先生回去,又恐今日之事让淮南王怀恨,反惹了坏事。”
刘震连忙道:“淮南王宅心仁厚,岂是小肚鸡肠之人?”
李峥还是摇头:“我心神不宁啊,不知先生可有办法绕过淮南王大军?我欲送先生回京城,直面圣上,诉说我等招安之情。”
刘震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喃喃道:“此事难啊,淮南王已封锁了定陶城各处要道,只剩下水路......”
说到这里,刘震突然反应过来,瞪眼看向李峥。
李峥笑得更加开心了:“先生,水路如何?”
刘震大惊:“你......可是在诓我?”
李峥哈哈一笑:“果不出我所料,淮南王出征局促,根本来不及请水军协同封锁水路。”
甘渚开小船顺利离开定陶城时,李峥就怀疑这一点。
如今刘震失口说出,更印证了这一点。
眼见刘震一脸悔恨,李峥摆了摆手:“且送先生去休息,好吃好喝供着。”
刘震失魂落魄地被押下去,武安青开口问道:“哥哥打算如何?”
李峥笑着看向众人:“诸位兄弟,我们且给官兵演一场金蝉脱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