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杰,说话!”
闻寤生摆了下弩机,轻轻地响起‘咔嚓’一声。
李峥侧目看去,这手弩似乎有些不同,好像能半自动上弦?
这对父子间的对话,李峥一直在旁观,并没有打搅的意思。
他想招揽闻寤生这个人才,就得让人家把这口气出了,至少搞清楚自己的身世。
中箭后的闻杰缓缓抬起身,看着自己肩膀上的鲜血不住渗透,心中终于升起巨大的恐慌。
闻寤生,这个大周婊子生的贱种,平日里挨耳光都不敢放屁的孬种,竟真的敢射自己?
“你敢射我?”闻杰眼中充满了惊骇。
闻寤生没有回答这个废话,只是默默举起手弩,对准闻杰的胸膛。
无需多,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闻杰咬了咬牙:“你娘是个妓女!一个镇上的暗娼,有甚好说的!”
闻寤生的身体晃了晃,却不是因为母亲的低微身份,而是因为闻杰满是羞辱和蔑视的眼神。
却听闻杰继续道:
“我刚从大辽到了此地,便找了那女人一次,本就是个消遣的贱货,那四个混小子也找过她。”
“没想到,她竟然有了......谁知怀的是谁的种?没准是哪个泼皮无赖的!”
闻杰或许心知自己必死,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讥讽一笑:“你大哥觉得,若养一个幼子在身旁,更容易得到周人信任,这才把你留下。”
闻寤生声音沙哑:“你杀了她?”
“是啊。”闻杰抿了抿嘴,“一个暗妓而已,不杀了,留着她暴露吗?”
“她叫什么?”
“叫什么?”闻杰嗤笑一声,“一个妓女谁会在意姓名?只知她姓唐。”
满不在乎的语气点燃了闻寤生一直强忍的怒火,让他再次扣下扳机。
手弩射出一支短矢,在众人的注视下,正中闻杰的胯下。
“啊啊啊啊啊!!!”
闻杰声嘶力竭地喊出声,看着胯下的血液洇开,疼痛之余更感觉羞辱。
在任何一个文明,当男人失去了那玩意,都等同于生不如死。
“杀了我!畜生!杀了我!”
闻杰向闻寤生怒视而去:“你这个妓女生的贱种,你以为大周会容你吗?”
“你是辽人!只有辽人会杀死自己的父亲!”
“哈哈哈!饶是你满嘴忠义廉耻又如何?”
“弑父的牲口,不周不辽的异类,我在下面等着你!”
闻寤生面色惨白,默默摆动手弩,又是一支小弩箭掉入弩机。
他颤抖地抬起手,这一次,瞄准的是闻杰的脑袋。
“来啊!!!”闻杰张大嘴巴对他喊。
闻寤生指头微微用力。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
夺——
闻杰表情凝滞,正面倒在地上,头颅侧面插着一把短斧。
闻寤生一愣,不可置信地向身旁看去。
李峥收回手臂,淡淡道:“你是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