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v李峥正要传令出兵,却被唐生拦住:“哥哥且慢。”
李峥低头看他:“军师有何话说?”
唐生回道:“小弟观那黄泥村老翁语之间多有遮掩,这小安山之事恐另有隐情。”
“若不明就里便大举压上去,一来打草惊蛇,二来中了旁人圈套也未可知。”
他顿了顿,又道:“况那小安山贼寇盘踞多年,我大军一至,他们若不战而走,遁入山林,咱们反倒扑了个空。”
李峥道:“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唐生道:“不若教一支前锋扮作商队,大摇大摆打山下过。”
“那伙贼寇见了肥羊,必来劫掠,待他们下山动手,后路伏兵再一拥而上,正好一网打尽。”
李峥喜笑颜开:“善。”
有军师果真省事,不必自己动脑了,只管砍人便是。
再想自己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又得打仗,又得计划,端的不痛快!
当即点了几辆大车,车内暗藏兵刃,又选了百余个精干喽啰换了短打扮,推车赶驴,扮作行商模样,沿着官道缓缓往小安山方向去了。
后头二三里处,唐生并一千五百马军悄悄跟在后面,只等前方信号。
走出官道,入了山路,却见眼前出现一座平缓的山坡,左边是枯木山林,右边是一处碎石乱滩。
不远处便是小安山,只是这山势平缓,易攻难守,不然还真是个落草的好去处。
正打量着,忽听一声梆子响。
自两边冲出无数喽啰,皆是拿着朴刀、棍棒,前头顶着兽皮圆盾。
前方的路中央,又走出二十余骑山贼。
“此路是我开,是会的留下买路钱,免得夺了性命!”
李峥闻听此,却是笑出了声,对一旁唐猛道:“眼前这幕,怎生如此熟悉?”
唐猛也是摸了摸脑袋,憨笑道:“当日我也是这般来劫哥哥,却未想到劫出如此大个事业来!”
两人这边还在回忆过去呢,那边山贼已经来到面前。
为首三名头领,皆是身穿兽皮甲胄,披着红锈战袍,头戴斗笠。
左边那将身材匀称,左右各挎着两把钢刀,手中拿着一把雁翎刀,背上扇子般插着十余把长柄飞刀。
右边那将膀大腰圆,络腮髯须,手中提着一把混铁棒,腰间挎着一把长剑。
最出挑的便是中央这人,却是红发红须,剑眉圆目,手中拎着纯铁长刀,身下坐着纯白战马,端的是卖相不俗。
那人打马上前,长刀指向李峥:“那个客商,路过我小安山,且交了买命钱再过去。”
李峥笑着拱手道:“这位大王,我等也是绿林中人,欲要借条路过去,可行个方便?”
焚天大圣却是笑道:“你这后生好生无礼,莫说你是不是绿林兄弟,我等在此开山立寨,又不是做善堂的。”
“这个说是绿林同道,那个说是官府公人,再来个道人僧侣。”
“我若全都放了过去,这几百个弟兄岂不是活活饿死?你等留下车马财物便是,我又不要你们的命,自去过山吧。”
李峥却道:“好个小安山,如此不讲江湖规矩吗?”
焚天大圣嗔道:“这还不讲规矩?我若不讲规矩,便将你们皆杀了干净,你待如何?”
身旁曹宿等人已是大怒,皆频频看向李峥。
李峥心中估算,自家马军应该已经绕到周围,便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