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送风声。
众人看着眼前如画般的美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都愣愣的静止在原地,也没有人敢说话,怕一说话就把这像烟一样的美人吹走了。
安静的包厢中,一个人显然没从眼前的美色中反应过来,问了句:“你是谁呀?”
语气温和、轻柔,但可能是很紧张,这一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李文静就反应过来“月见来了,来,快坐。”说着就上前拉着月见坐下,自己则坐在月见身旁。
李文静坐下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就算见了很多次,她仍旧没有免疫月见这张脸呀,见一次被惊到一次。
月见被按在椅子上,整个人还懵着。
身下是柔软的沙发,周围都是些衣冠楚楚、穿着精致的人,月见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茫然地望向李文静。
李文静脸色涨得绯红,嘴巴不断做着口型“对不起”。
“被骗了”月见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直起背,声音清浅而疏离:“大家好,好久不见。”
听到月见的声音,众人很快反应过来,“你…你好”。
红裙女人从慌神中清醒,不敢相信般忽然站了起来。
“月见,你竟然是月见。”
“没想到六年没见,你变化那么大。”有人惊叹的说道。
“你这些年都在哪呀?”
“怎么不见你回来参加我们的同学聚会?”
男人们仿佛之前的事情从没有发生过,都若无其事的表现自己,一双双眼睛如鬣狗般贪婪的盯着眼前的美人,争先恐后地问起话来。
一张张脸凑过来,刚才刻薄的红裙女人此刻笑得比谁都亲热,金表男端着酒杯眼睛黏在她身上转不开,仿佛之前那些冷嘲热讽根本没发生过。
月见垂下眼,唇角挂着淡而标准的弧度,一个个礼貌回应着。
她没有揭穿什么,也没有甩脸走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件被围观展出的瓷器。
整个包厢里只有一个人没有说话。
角落里,温羡靠在沙发里,手指停在杯沿上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假笑的红裙女人、殷勤的金表男、叽叽喳喳的女人们,直直落在月见身上。
漆黑,滚烫,像暗夜里烧着的一簇火。
月见若有所觉,稍稍抬起眼。
视线撞在一起。她怔了怔,那边的人却没有躲开,反而把她盯得更紧了,目光幽深晦暗,像锁定了目标的猛兽。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她以为他们再也见不到,与这些同学,还有与温羡。
她不想见到他。
在众人热切的提问中,月见只是闭了闭眼睛,没有回答。
众人也识趣没再问,可总有人想要挑刺。
红裙女人不甘的站起身,眼神挑衅的望向月见,不屑道“你是忙没回来,还是不敢回来?”
听着这个问题,温羡又屈尊降贵般移开眼,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的月见。
包厢内昏暗的灯光落在她漆黑柔和的眼中,只剩下冷淡的声音,“学业问题”
李文静因为骗月见还有些羞愧,为了弥补过错,她反驳道“你家住大海呀,管那么宽”。
男人们仿佛忘记聚会前对月见的审判,纷纷站出来表示,红裙女人辞有问题,为人有些刻薄。
女人被这些句话堵得脸青一阵红一阵,胸前也不断起伏着,难堪极了。
男人们好像“救世主”般打着圆场。
“我还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可不服管教了,气的我们老班头发白了好多。”
金表男推搡着他旁边的男人,“你还说我,你自己不是吗”。
他们虽然在交谈着,眼神都死死黏在月见身上。
很油腻。
温羡早没了原先的淡漠,他有些烦躁,松了松领带,带着凉意地扫视着包厢中的众人。
像是未开化的野兽,疯狂在异性面前展示着自己寥寥无几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