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被面上,细长的一道金线。
温羡先醒了,他微微撑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月见。
她侧躺着,睫毛乖顺地垂着,呼吸平而浅,像是熟睡的样子,乌发散在白色枕头上,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
温羡看了片刻,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又小心地抽出手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起身去了客厅。
桌上是刚送来的早饭,粥还冒着热气,几碟小菜码得整整齐齐。
温羡坐下来,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眼中不自觉地露出浅浅笑意,他忽然觉得今天天气格外好。
阳光从落地窗外铺进来,落在他搭在桌沿的手指上,整间客厅被照得亮堂堂的。
他吃完早饭,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月见还是那个姿势蜷在床上没动,他收回目光走进书房,拿了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贴在了床头柜上。
月见听见外间的门轻轻合上了,她骤然睁开了眼睛。
她一夜没有睡。
温羡的呼吸声在耳边起起落落,手臂搭在她腰上,像一道随时会收紧的锁链。
她不敢睡,只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暗影一点点变浅,听着外面的鸟叫从第一声到连成一片。直到天亮了,他终于起身走了,她才能慢慢吐出一口气。
月见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伸手扯下来,上面一行字:“早饭送来了,在锅里温着,记得吃。”
月见把便利贴翻过来看了一下背面,空白。她随意的把纸揉成一团,丢在垃圾桶里。
她没有按照纸条上的嘱咐去厨房,而是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弯着腰快速翻了一遍房间的抽屉和柜子。
月见在找她的手机。
她必须要联系外界,她知道现在是必须要在不让温羡起疑心的情况下,联系到李文静,只有联系到李文静,把林序南父母转走,她才能不被辖制。
可找遍梳妆台抽屉、床头柜下层的收纳盒、衣柜的每一个口袋,都没有。
她的手机不见了。
月见停下来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是一部她不认识的型号。
她拿起来按亮屏幕,解了锁,桌面干净,这是一台新机子,而且这手机根本没有通话的功能。
月见紧紧握着手机,强忍着不把它砸掉。她嘴角扯了扯,眼里全是无奈和寒意。
好,真是周到。
她就握着那部不能通话的手机坐在床沿上,“他倒是真冠冕堂皇,把手机拿走了,留了一部不能通话的手机,这是防着我呢。”
能怎么办?温羡这样明显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可她现在还没有好方法,能摆脱他全身而退。
月见无助地低下头,泪水从双手的缝隙中滴落。
清市的另一边,李文静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枕头上有微微的凹陷,她伸手摸了一下,布料是凉的,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李文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个枕头里,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气息,她已经很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