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他要联姻了也不肯放过她吗。
望着镜中满身痕迹的模样，积攒多日的委屈终于绷不住，细碎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晰。
门外，温羡放下早餐后，站在浴室门口，清晰捕捉到那细碎的啜泣声。指节攥紧把手，他不再克制，直接抬手推开浴室门。
月见听见破门声响，茫然转头看向门口。
温羡单手撑住门框，额头抵着手臂，眼皮沉沉垂下，衬衫松开两颗领口纽扣，袖口挽至小臂，发丝凌乱，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烦躁。
他走进来，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格外清晰，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抬手用指腹擦过她脸上的泪。
力道不大，但她皮肤薄，哭过之后更敏感，被他一蹭就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进来干嘛……我在洗澡。”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音，很低，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点，像怕他靠近。
温羡看着她往后缩的那一下，眉头皱了一下，“帮你洗。”
简意赅，像陈述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他不想再让她一个人躲着哭了，要哭也该在他面前哭，让他完完整整的知道。
帮她洗澡？
月见下意识想拒绝，可男人目光凌冽，把她整个人钉在那里。眼泪还在流，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过雪白的腮面落下来，她闭上眼，肩膀塌下去，没有再反抗了。
还好这一次他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沉默地替她清洗干净。
洗完之后他拿浴巾把她整个人裹起来抱回床上，坐在床边端过一碗粥，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月见偏过脸，嘴唇抿着。
“你要是不吃，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温羡淡淡出声，带着直白的威胁。
月见的睫毛颤了颤，沉默了几秒，慢慢转回来，张开嘴把那勺粥含进去了。
之后几天都是这样，温羡白天出门上班，晚上回来就缠着月见，两点一线，像一台不会累的机器。
之后几天都是这样，温羡白天出门上班，晚上回来就缠着月见，两点一线，像一台不会累的机器。
可日复一日的纠缠几乎要将月见的精神拖垮。
终于在这天，温羡出门前站在卧室门口系袖扣，偏头看了她一眼，“我今天晚上要去趟老宅，你好好休息，不用等我。”
老宅？
月见躺在床上没有动，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听到“老宅”两个字的时候眼珠微微转了一下。
她想起来温父一直想让温羡与楚家联姻，而且……。
月见想到了那个温柔又慈爱的温母，她相信她会站在正确的一方。
她在心底快速盘算着，只要找到温父谈妥条件，承诺自己彻底消失，绝不阻碍温羡与楚家的联姻，确保他们的计划能顺利实施。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了温羡的衣角，声音很轻：“我……我也要去。”
温羡低头看着她搭在自己衣角上的手，目光带着一层薄薄的审视：“你去干什么？”
“待在家里太闷了，”她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想去看看你母亲，跟她说说话。她一个人在那栋大宅里肯定也很闷。”
她顿了顿，抬起眼望着他，眼尾还有一点没褪尽的薄红，“而且……你说过她很喜欢我。”
温羡低头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像一层缓缓压下来的薄冰，想从她脸上找到什么破绽。
月见把脸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闭上眼，像一只主动蹭过来示弱的猫。
他的眼神慢慢松了一度，语气不太情愿，但还是点了头：“去就去。但别干我不喜欢的事。”
他摸着月见的头发警告。
傍晚，月见让管家通知温羡，她要先去老宅。
公司里的温羡接到管家打来的电话，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温总，月小姐说她想先去老宅。”
“哦，她不能等吗？”
“月小姐她说您那个时间点回来，在老宅待不久，她与夫人说不了多少话，所以她要先去老宅等您。”
温羡下意识皱起眉，眼神中透出怀疑，他抬起手看了看手中的腕表，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你让司机先带她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能去老宅。”
温羡清楚这里面绝对藏着月见的小心思，但她已经被全面监控，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而且这几天确实她情绪不太高。
就当她是去散心的吧。
轿车平稳驶入温家老宅大门，庄严肃穆的建筑矗立在眼前，和上次前来时一模一样，可月见此刻的心境已天差地别。
到老宅门口的时，温母不在大厅里。
管家迎上来，微微躬身：“月小姐，太太在后院花房里。先生说您要是来了，请先到书房坐坐，他有些话想跟您聊。”
月见站在雕花窗下，夕阳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长长的金红色影子。她低头看了那道影子一眼，没有犹豫，跟着管家上了楼。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月见推门进去的时候，温父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确认什么。他合上文件搁在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坐。”
月见关上门，走过去坐下，腰背挺直，手指搭在膝盖上。
温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单刀直入，没有半句废话：“其实你上次被阿羡带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不情愿待在他身边。”
月见抬起头，目光迎上他的视线，没有躲闪：“是。我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要不是他用林序南父母威胁我，我根本不会在这里。”
温父表情变得复杂，他没想到他如此优秀的儿子，面前这个柔弱的女人，竟然会不喜欢他。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从阿羡身边脱身，也能妥善安置那对老人，保他们平安远离这里。”
话音一转，他目光沉沉看向月见：“但你要告诉我，我凭什么帮你？
月见语气冷静直白，戳破两人之间共同的诉求：“您清楚的。只要我还留在他身边一天，与楚家的联姻就很有可能会有波折。”
“只要您放我走，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我会彻底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任何人面前，绝不干扰两家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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