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俯身,粗重的呼吸砸在空气里。
那张肮脏的唇瓣,狠狠落向月见纤细的脖颈。
湿热黏腻的触感贴上皮肤的瞬间,月见猛地闭上双眼。
眼底滚烫的泪水瞬间砸落,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
她大脑极致清醒,指尖死死攥紧锋利的玻璃碎片,心底默数。
三、
二、
一。
在男人彻底放松的那一瞬间,月见耗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手臂骤然发力,狠狠向前刺去。
尖锐的玻璃碎片,精准扎进男人的侧颈。
噗嗤——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尽数泼洒在月见苍白的脸颊、脖颈、胸口。
像纯白落雪被浓墨浸染,触目惊心。
血液温热、黏腻,带着极致的腥气与罪恶感,裹住她整个人。
脖颈被贯穿的男人身体骤然僵住。
他松开所有动作,喉咙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四肢猛地抽搐两下。
下一秒,沉重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房间瞬间死寂。
月见僵直的身体骤然松懈,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安全了。
视线变得模糊混沌,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脱力般瘫软在床上。
被冷汗浸透的乌黑长发凌乱散开,湿漉漉贴在脸颊、脖颈,黏着未干的血色。
满地玻璃碎渣,身旁躺着彻底昏厥倒地的男人,密闭的房间里,只剩她虚弱又沉重的呼吸声。
****
另一个房间,温羡抬手,垂眸扫过腕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隔壁房间的月见迟迟没有动静。
心底的不安疯狂滋生。
他立刻转身,拦住准备悄悄退走的服务员,眼神凌厉刺骨。
“女士休息室在哪?带我过去。”
服务员瞳孔骤缩,眼神慌乱闪躲,不停朝外张望,双腿微微打颤。
“温先生,这……这个……”
他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男人,吞吞吐吐,“我不太清楚”。
糟糕!
温羡意识到了不对劲,伸手猛地攥住服务员的衣领,力道凶悍,将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眼底戾气暴涨。
“月见在哪?立刻带我去。”
服务员脸色惨白如纸,牙齿打颤,还在试图拖延:“我真的不知道……”
话音未落。
温羡怒意彻底炸开,一拳狠狠砸在服务员脸颊,服务员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嘴角渗出血。
温羡怒意彻底炸开,一拳狠狠砸在服务员脸颊,服务员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嘴角渗出血。
他俯身逼近,嗓音冰冷狠戾,字字压着杀机:“你不告诉我,想想后果。你的家庭,你的未来都会受到我的报复,你确定你能担得住?”
服务员这次清醒过来了,乔小姐可没说后果这么严重。
他膝盖一软,直接栽倒在地,浑身发抖,语气带着颤抖:“我带您去!我马上带您去!求您放过我!”
“带路。”
温羡松手,攥着他的衣领往前狠狠一扯。
服务员踉跄起身,不敢有半分迟疑,慌慌张张转身带路。
长廊越走越偏僻,两侧灯光次第昏暗,周遭宾客散尽,死寂无声。
温羡的心一点点下沉,怒意与恐慌,在胸腔里疯狂堆积。
长廊尽头,一扇紧闭的房门孤零零立在暗处。
服务员颤着手指指向房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就是这里……”
房门两侧,站着四名黑衣壮汉,牢牢把守。
看见来人,壮汉立刻上前阻拦,语气强硬:“乔小姐吩咐,此地禁止入内。”
“让开。”
温羡没跟他多废话,直接一拳头把壮汉打晕在地。
其他壮汉见温羡硬要闯进去,也纷纷加入缠斗。
温羡平时有去拳击的习惯,但双拳难敌四手,他也被这几个壮汉弄得有些狼狈。
终于把壮汉都击倒在地温羡立刻上前推门。
房门从内部反锁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