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开始转移了目光,看向了孟怡安:“怡安,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干这一行的。”
孟怡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自己清楚,我八百年没和他联系了,你自己去,反正地址你也知道。”
秦屿:“你还有孟叔叔的电话号吗?”
“有,但他肯定不接,毕竟,他瞧不上像我这样搞商业的奸商,他想的都是大爱,我想的全是利益,前几年就和他闹掰了。”孟怡安也很无奈,虽然孟家之前也出过不少从政从医入编吃公家饭的,但这还是第一个和孟家断的这么干净的。
秦屿:“你把他电话号码哦给我,我去找他。”
孟怡安把他的手机拿过来,开屏,往他的脸上一照,几秒后把手机还给了他:“靠你自己了。”
秦屿看着正在拨打中的电话号码,有些紧张,少年无助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电话接听了:“喂,谁啊?”
“孟叔叔,是我,秦屿。”秦屿缓慢地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打电话。
“小秦?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啊?电话号是怡安给你的吧?”对方略带疲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有个朋友,他奶奶的脑子里长了个肿瘤,孟叔叔,您看……”
“有病就去医院,我不搞你们送礼的那一套。”
“孟叔叔,现在专家号很难挂的,您看……”
“病人在哪儿?”
“只要协和有床位,我们随时转过去。”
“在别的医院住院了?怎么不让别人接着治?你们要是信任我的话,就该直接送到协和来。”
秦屿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是一种被长辈看透了小心思以后的从心感。
孟怡安用唇语对他道:“家贫,药贵,恐不足。”
秦屿收到旨意以后,把原话润了润色,传达给孟叔叔:“这不是因为病人的家境本来就不是很好嘛,协和挂号费那么贵,他们想着省钱,就没直接去协和。”
“然后呢?”对方一听说是个穷苦人家,顿时戾气收敛了不少,他只是讨厌那些嚣张任性,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富家子弟而已。
“现在他奶奶的病情严重了,医生说,转到协和也许还有一丝希望。”秦屿按照孟怡安的唇语,润了润色。
“按理说,你应该不会认识这么贫困的人,怎么认识的?”
“就当是……路边捡的吧。”秦屿看着孟怡安给他传递的消息。
孟叔叔则认为,是他在做慈善,这么想着,对秦屿还真有些改观:“送过来吧,今天我值班。”
刚好,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少年几乎是立刻就围了上去:“医生,我奶奶怎么样了?”
“病人的肿瘤转移了,要尽快进行进一步治疗。”医生摘下口罩,对着他说道。
“还需要什么治疗,我现在就去交钱。”少年急切地问道。
医生只是摇了摇头。
少年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掩面痛哭,孟怡安看着他这动不动就哭的样子,没有来的觉得聒噪。
陆宴:“哭得真可怜啊,啧啧。”
顾瑜帆仍然沉默不语。
“顾老大,你表个态呗。”
“这事儿我管不了,毕竟孟叔一向不和我们打交道,我爸来了都不管用。”
“小怡安,要不,你出面调和一下?”
孟怡安坐在椅子上,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摄像头前晃了晃,意思是“不行。”
秦屿打完电话回来,看他瘫坐在地上,心疼地把他抱起来,少年强制压抑着自己,让自己不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