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一愣,随即更加疑惑了:“我不信,你会来找我上课,毕竟……”
孟怡安直视着他的眼睛:“毕竟什么?”
“毕竟……我是手下败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凄凉。
孟怡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说吧,几年不见,怎么混成这样了,郭逸?”
郭逸沉默半晌,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时光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他开口了:“这还要从那次比赛输给你以后开始,你可能不知道,当年的比赛,其实有人在赌谁会赢。
可是你也知道的,当年你那么小,怎么可能会有人料到真正赢的人是你,于是大家都赌我会赢,然而,那场比赛是我职业生涯中唯一一场败仗。
我一落千丈,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只能去给别人做私人教练,可是他们一听说我就是当年败在一个小女孩儿手底下的人以后,他们开始怀疑我的实力,时间长了,上层圈都传开了,我自然就找不到客人了……
从那以后,我就只能找射击馆上班……这是我换的第三家射击馆了……”他说着,苦笑了一下,“败在你手下,我心甘情愿。”
孟怡安翘着二郎腿,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你被他们抵制应该不只是败了一场比赛这么简单吧?”
郭逸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其实,输一场比赛并不至于让我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不过,出了点意外,在比赛后我陷入了一场舆论风波,他们质疑我的私人作风有问题,拿着一张子虚乌有的照片到处造谣,说我私下吸du,私生活混乱,有私生子等等,我不知道谁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但我相信,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孟怡安饶有兴味:“怎么说?”
“当年你第一次出现在射击赛场上,一路过关斩将,夺下金冠,陷害我,于你而,毫无益处,其次,我和你没有任何过节,要是你操控舆论去向一位手下败将泼脏水,我觉得,不是你的性格。”
孟怡安表示赞同:“那你有没有想过会是谁呢?”
郭逸摇了摇头:“我为人老实,私下很少得罪人,我想不出是谁会大费周折来陷害我。”
孟怡安站起身来,双手插兜,走到落地窗前:“就因为那次舆论危机,你就放弃你的职业生涯了?这不像你,我在比赛开始前可是专门了解过你的,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作为你曾经的对手我还是了解的。”
郭逸心中泛起酸楚,鼻尖有些发酸:“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孟怡安回头看向他,恨铁不成钢:“你当然不是当年的你,那个曾经站在领奖台上的郭逸是十五岁进入国家队的天才射击运动员,是曾意气风发不把任何敌人看在眼里的无畏少年,而你现在呢?畏畏缩缩,哪里有当年的样子?”
他攥紧了拳头,随后放下,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你知道五年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属于我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
孟怡安走到他面前,把他拽起来:“是个男人就回赛场上去,我不希望我曾经的对手是如此懦弱的人!”
他看向她,轻轻挪开她的手,语气有些颓废:“我回不去了。”
她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外走。
他想要用力挣脱开:“你要带我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