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霜指尖的冰霜凝成细刃,削断最后一头铁甲蜥的喉管时,那如血般绚烂的残阳,带着最后一抹艳丽,缓缓被幽深的山谷吞没,整个世界瞬间被一层暗红色的暮霭笼罩。
傅羽拄着雷殛枪,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枪尖上荧绿的妖血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滴答滴答地滴落,在泥地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猩红警告,那刺眼的红色仿佛要穿透他的眼眸:检测到三十二具妖兽尸骸构成九宫困龙阵,阵眼位移速度每秒0。7米。
“这些chusheng不是胡乱冲撞的。”傅羽抬手抹了把溅在眼角的血渍,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指尖滑落,他的瞳孔里倒映着系统投射的全息阵图,脑海中迅速分析着局势。
妖兽尸骸正诡异地蠕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地面,它们在泥地上拖出血线,如同蜿蜒的红色蚯蚓。
“霜儿,坎位七步!”
紫衫翻飞如蝶,吴霜足尖轻点过妖兽头颅,每一步都轻盈而迅速,霜月刀劈开浓雾的瞬间,那冰冷的雾气扑面而来,带着丝丝寒意,傅羽的雷殛枪已裹挟着耀眼的电弧刺入阵眼。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焦痕,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闷响,那些抽搐的妖兽残肢竟化作黑烟消散,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露出底下用妖兽肋骨拼成的血色符咒,在幽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玄机子连chusheng脑子都装了傀儡丝?”吴霜刀锋挑起半截晶蓝丝线,丝线在清冷的月光下折射出星陨石特有的冷光,那光芒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傅羽的眼睛。
傅羽突然抓住她手腕,系统光幕将丝线放大三千倍,他紧紧盯着光幕,眉头紧锁,每条纤维里都蜷缩着细如发丝的蛊虫,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青年喉结滚动两下,从储物戒抖出件鲛绡披风罩住两人,披风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柔软。
“这老东西把噬魂蛊熔进星陨石了,呼吸都会中招。。。。。。”话音未落,吴霜突然扯着他后领腾空,方才站立处炸开三丈宽的毒沼,刺鼻的毒雾弥漫开来,熏得他眼睛生疼。
“逞能的毛病什么时候改?”女武神冷着脸往傅羽嘴里塞了颗清心丹,指尖拂过他新增的第三缕白发,那白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献祭十年寿元换雷殛枪进阶,很威风?”
傅羽顺势叼住她指尖,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娘子这是心疼为夫。。。。。。”话没说完就被冰棱砸中后颈,一阵剧痛传来,系统警报突然尖锐起来,那刺耳的声音仿佛要穿透他的耳膜。
三只通体银白的雪貂从毒沼窜出,尾巴上拴着的青铜铃铛正在疯狂震颤,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银月!”傅羽吹了声口哨,腕间银镯化作流光。
灵宠银月貂炸毛挡在主人身前,对着雪貂发出威胁的低吼,那低沉的吼声充满了愤怒和警惕。
那些雪貂却突然调转方向,撞向谷中横生的鬼面藤——藤蔓断裂处露出半截青铜阵盘,阵纹上沾着未干涸的妖兽血,那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
傅羽瞳孔骤缩,雷殛枪横扫出雷网罩住阵盘,“陷阱嵌在天然毒瘴里,玄机子这手玩得够脏。”他话音发颤,方才若不是银月貂示警,他们此刻已踩中能将元婴修士炸成齑粉的湮灭阵。
吴霜霜月刀插进岩壁,借着反作用力荡到阵盘上方。
刀光如月华倾泻,却在触及阵纹前被傅羽用雷网缠住腰身拽回,“阵纹涂了噬魂蛊分泌物,破阵不如改阵——系统,兑换三斤赤炎金猊兽骨粉!”
当金红色粉末洒在青铜阵盘上时,整座山谷突然响起万千怨魂的尖啸,那凄厉的声音仿佛要把人的灵魂都撕裂,傅羽只觉得头皮发麻,耳鼻渗出血丝,精神力疯狂涌入系统解析界面,终于在识海即将崩裂前看到阵纹重组轨迹。
雷殛枪捅穿阵眼的刹那,谷中阴风倒卷成旋涡,风声呼呼作响,如鬼哭狼嚎一般,露出条铺满妖兽头骨的小径,那些头骨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这老匹夫。。。。。。”吴霜突然捂住傅羽渗血的耳朵,渡过去一缕精纯灵力,“拿十万怨魂当阵基,怪不得要屠尽三座凡人城池。”
傅羽顺势将额头抵在她肩头,借着系统掩饰眼底翻涌的黑雾。
那些被吞噬的怨魂记忆碎片里,闪过玄机子手持古籍走进溶洞的画面。
当他再抬头时,雷殛枪已挑飞拦路的骨刺荆棘,“银月,闻闻星陨石混了哪种妖兽血。”
灵宠鼻尖耸动间,小径尽头突然塌陷。
月光照进百丈深坑时,傅羽的呼吸几乎停滞——坑底竖着块布满抓痕的玄武岩,岩缝里嵌着半片褪色的衣角,正是三日前失踪的赤霄城主常服布料。
而真正让他寒毛直竖的,是岩壁上用妖兽血画的倒悬七星。
那图案与系统之前解析的北斗阵完全吻合,只是第七颗星的位置。。。。。。正对着吴霜后心。
“霜儿别动!”傅羽扑过去的瞬间,银月貂突然发出凄厉尖叫。
整座深坑开始蠕动,那些看似天然的岩壁裂隙,此刻正睁开出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那刺眼的红色让人胆寒。
地底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如同闷雷一般,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
傅羽攥紧系统刚传送来的灵脉图,图中标注的禁忌区域正在与他们脚下土地逐渐重合。。。。。。
傅羽的雷殛枪在地面犁出焦痕,借着电弧微光看清坑底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