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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〇回

众人正围着看笑话,忽见狂生的寡母跑来,见儿子犯法,一阵子发抖,大骂:“武禄春好小子,放着书不念,干出这种无耻的事来,看你怎么有脸见人!”又骂声:“小娼妇!我好端端的儿子,叫你这无羞的小娼妇引诱坏了。你心下何忍!”骂着赶上去就打,被众人上前拦住。

又见县中那名公差回来,望天霸说:“将爷,我们县主说,多多拜上。县主有皇差,不能面会。今派大车一辆,马一匹,护送兵四名。这还有点茶资,望你将爷笑留。”罢双手送过。天霸一见,笑而不,望着岐山、朝凤说:“你们俩哥替我收着罢。”张、王闻,满脸陪笑接过去,是一大包银子,真是喜出望外,入了腰包。黄天霸换了便服,说:“我先骑马回州去见大人。你们随后押解速走才好。”二公差回答说:“将爷,诸事交给我们俩罢,放心先请。”县役引领出门,好汉上马,一抖丝缰,骑马如飞而去,先回德州。且说天霸沿路加鞭,早进了德州城,来到公馆。正遇施公办理公事,瞧见天霸,满面堆欢。天霸单腿下跪,口称:“恩公。”把一往从前,细禀了一遍。施公点头说:“此事已定,且请坐下,多受辛苦。”黄天霸侍立一旁。

且说二犯人的车到州衙门首,那些同事的,见张岐山、王朝凤得了差使,上前问明白原故,无不欢喜,岐山叫声:“曹头,你去替我们回一声,好交差销票。”曹头点头说:“交与我罢,少等片刻。”罢回身进衙。不多时只见他笑嘻嘻出来说:“你二人大喜,官府很喜欢。少时出来,就带你二人去见钦差大人。”说话未了,只见州官骑马,带领跟役出来见了。朝凤、岐山带奸夫淫妇,跪在马前,把一往从前的事,回明了。州官闻听大悦,连啧嘴说:“好好好,起来起来。快着快着,带他们去见大人。”罢打马先走。青衣喊道说:“闪开,闪开!太爷来了。”吓得军民人等,往两旁一闪。张、王二人,带着差使下役,跟随来到公馆。州官下马前行,率领犯人来到仪门,知会门上,通报进去。不多时传出话来:“外面当值人听真,钦差大人吩咐了:州官急速回衙,全班伺候。大人立刻上州衙升堂理事。”穆印歧连嘴说:“是是是。”急忙回身出公馆上马,带着众人先回。内丁又吩咐“派执事全班,伺候搭轿。”“哦!”该值答应。忽见仪门大开,走出贤臣,上了大轿。地方吆喝,青衣喝道,来至州衙堂口落轿。州官、三衙跪倒迎接。施公摆手,二人站起。

施公转身升公位坐下。三班喊堂。堂规已罢,站班齐整。州官、三衙站立公堂左右。施公吩咐:“带奸夫、淫妇!”“哦!”三班答应,跑至堂口,大叫“原差呢?带奸情!”张岐山、王朝凤一人站着、一人进角门,高声报道:“犯人当堂!”外接声,公差来至月台,手提铁锁,往前一撂,又往后一按,把二犯咕咚摔倒,跪在地下。施公说:“抬起头来。”两旁施威。奸夫淫妇,战战兢兢,一齐抬,施公细看奸夫:年岁不过二十上下,白面焦黄,两眼垂泪,相貌透着斯文。又看那淫妇:正值青年,杏脸桃腮,柳腰樱口,云鬓微斜,舒胸半露。施公看罢自思道:“武禄春定是个书生,许氏必是个淫妇。须先问武生,便知详细。”遂说道:“武禄春,要你实说委曲,若要虚假,立刻就动大刑。”武生见问,垂泪说:“我父举人,早已辞世。剩下寡母孤儿。子不父讳。文生武禄春,自十六岁入泮,今年二十一岁,闭户读书,不敢招灾。隔壁住着韩屠户,他妻许氏太轻狂。他夫被捕役拿去,家中无人。文生走他门前过,他以俏目传情,翠眉欲舞,文生睹此形状,领入情天,方寸难持,意不自主,即携手入室,随赴阳台。我恨佳期过晚,他嘱明夜早来,笑脸相迎,并肩移送。总是淫妇勾引,非文生斗胆妄为。求大人施雨露之恩,文生终抱云天之德。”还未了,许氏听得,真气得柳眉直竖,杏眼圆睁,忘了在大堂上咧,大声骂道:“好薄情东西呀,别混赖人。你常从铺前来往,见了奴家、就卖动风流。你见我夫被拿,你对我道,夫主不在家,独宿寒衾苦,不嫌愚卤,愿偕枕席。我不理,你又来见,见铺旁无人,你摸我小腹,说:‘嫂嫂孕了没有?’奴要声张恐人耻笑,你见奴不嗔,你的胆子越觉大了,即问奴心下如何,奴因气忙了,不及发作,那知你这薄幸的东西,生下不良之心,天夤跳墙,来行奸骗。奴家不准,大喊救人。”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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