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就这样吧。”恰巧外面来了婆子在门外请安,说奉夫人之命来收元帕来了。苏凝对着那凌乱的床铺那还有心思看梳的什么头,瞄了一眼就胡乱点头了。这一天苏凝脸红的次数都快赶上以前所有日子加起来了的。
和宋子期收拾妥当后去请安的路上,苏凝收起羞涩无措,挂念起家里来:爹爹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药用饭,碧儿那丫头也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情形?宋子期有心和她多说说话,日后夫妻也好亲近,路上扯了几句闲话,结果苏凝想着父亲妹妹,几句下来就回他个“恩~”字,他也不开口了,两人沉默地到了宋老爹云氏的院子。
宋老爹昨个喝太多,还发酒疯闹了半宿,云氏气得头疼,却拿他没办法,照顾他一夜也没合眼,好不容易安生了,正想补补觉,下人就来请示今个摆饭的时辰了。云氏是刚躺下去就起来穿衣,宋老爹则是怎么唤都唤不醒,云氏没法子,用冷水给他擦了几道脸,硬拉了宋老爹起来。
苏凝敬茶的时候宋老爹头都是一点一点的,他强撑着说两句夫妻同心、好好相处的场面话来,然后人一歪索性靠着椅子在那打起盹来了。年纪大了没睡好觉,云氏脸色也不好,这阵子忙前忙后她也操劳,但是见宋老爹那德行,这哪是一个公公长辈该有的样子?她顿觉面上无光,是恨不得钻地底下去躲羞。
“是儿子不孝,昨个让父亲代为吃酒,累着他老人家了。”宋子期站在苏凝的身后,他看宋老爹的样子,反而对云氏致歉。
云氏清了清喉咙,眉目舒展了说:“你爹就这性子,越老越回去了,浑是顽童一般。”
“这人的性子可不就是如此,幼时俱是爹爹唤我和妹妹吃饭,到老到老,反而是我们劝着他了。”苏凝被苏青竹从小教导诗书礼仪,她虽觉公公无礼,但面上未露一丝不满,也附和着说笑。
“想不到亲家也有这一面。”气氛活泛过来,云氏喝了茶,让小小赶紧扶了苏凝起身。然后她拉过儿媳妇的手,直接从手腕撸下一对赤金龙凤镯,亲手给苏凝戴上。镯子做工精致,成色也好,这份见面礼不可谓不重。
“娘~”宋子期分明认出这镯子是云氏心爱之物,她素来是不离身的,有心劝阻。
云氏知道这个大儿子身体不好,心思却细腻,但这心思太细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然怎么身子怎么养都养不好呢?她心里叹气,打断儿子的话道:“这是给儿媳的,你不要插嘴。”她到底是觉得不好意思,而且心中有愧,云氏冲着苏凝抱歉的说,“这日子太急,我那小儿子在外求学没有赶回来,你只有等过年的时候再来与他见礼了。”
苏凝刚才一进屋也在奇怪,怎么大堂只有公公婆婆两人。听到是宋子愈未归家还是一愣,这大哥成婚,做弟弟的竟然如此不上心,莫不是两兄弟关系不好?她用余光去看宋子期,却见他说到弟弟时面容平静,并无愤愤之意。
这场拜见匆匆忙忙,宋老爹那个样子,云氏精神也不好,并没有多留他们,连早饭都没能一起吃,就让他们自去了。
等小两口出了院子,云氏使人扶宋老爹回房去歇着,只是看他那不着调的样子,还是觉得气闷,上前踹了他一脚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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