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明所以的秦动当即掀开车帘走出了车厢,紧接着他便知道为何曹斌需要让他亲自出来看看了。
眼前的大街上。
无数吴郡百姓拥挤在路边沉默地送别着马车。
“……你们搞出来的?”
秦动见状都愣住了片刻,很快他便朝马车边上的姜墨招了招手低沉道。
“不,我们没有这么做,我想,这些百姓应该都是自发来送行的。”
姜墨抿着嘴唇,内心同样感到了震撼与复杂。
“……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就这样安静离开吧。”
秦动目光怔怔地环视着周围前来送行的百姓们。
他们的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看上去还有些麻木与畏色。
片刻。
他收回目光,丢下这句话后便重新回到了车厢。
伴随着马车再次启动上路。
车厢里的苏幼娘都忍不住好奇掀开窗帘看了几眼,圆润的大眼睛里都闪烁着惊讶疑惑之色。
“动哥,他们为什么会来给我们送行啊?”
苏幼娘回过神后,小脸满是不解地看向秦动道。
“……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可能是动哥做了什么他们认为对的事情,所以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们的感情。”
秦动沉默了一会儿道。
“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苏幼娘一脸懵懂道。
“对我们而当然是好事……”
秦动挤出了一个笑容,伸手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还有句话他没有说。
对其他人却未必是好事。
“谢天谢地,这家伙总算走了,只是没想到临走前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与此同时。
远处一座高大的酒楼内。
几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纷纷聚焦向窗外的场景,其中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感慨,“你们说,他真的和黄天道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别问我,我可不敢多问,也不敢多说,免得祸从口出。”
朱抗神色不太自然道。
“那姜公子你呢?你应该知道吧?毕竟你妹妹都跑到别人身边去了。”
问话的人又看向了从容淡定的姜砚道。
“我是我,姜墨是姜墨,她现在已经与我们姜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姜砚不紧不慢道,“而且他与黄天道有没有关系,难道你们陆家不清楚吗?陆恒。”
“表面上没关系,不代表背地里没有啊。”
陆恒耸了耸肩道,“要不然的话,朝廷或者说皇室怎么可能会把他给紧急调往了襄南道去……”
“呵,如果不是他天资卓绝,年仅十八岁便成就宗师位列地榜第一,恐怕皇帝早都将他下狱问罪了。”
场间,一个面生的俊朗男子忽然冷笑道。
“张登你可别不服气,有本事你也登上个地榜第一给大伙瞧瞧,更别提他还比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年轻。”
陆恒撇了撇嘴道,“若是我有他的成就,别说是吴郡,哪怕是整个大夏老子都能横行无忌。”
“要怪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谁能想到一潭浅水了竟然冒出了一条真龙。”
朱抗语气复杂地打断了他们两个。
“管他真龙不真龙的,反正只要离了吴郡就好。”
张登沉着脸道,“别忘了今天大伙相聚的目的,他在的时候我们不敢有任何妄动,如今他要走了,是时候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你说的是他分给吴郡穷人们的银子?”
姜砚突然来了句。
“那是我们的银子!数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张登顿时情绪激动道,“那些肮脏的贱民有什么资格能得到它们!”
“你不怕他知道后会找你们张家算账吗?”
朱抗幽幽道。
“算账?!我就不信他离开吴郡后心里还会想着这些贱民!”
张登一脸不屑道,“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偶尔的仁慈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你们不会以为他真的会为这些贱民着想吧?别开玩笑了!
一个未来的天人境强者,一群命如蝼蚁的草芥,两者便根本不可能有存在交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