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柔跟在后面，眼看着就要跨过门槛。

沈念溪回过头，神色一冷，目光直直落在楚晴柔身上。

“你不能进。”

楚晴柔愕然，睁了睁眼。

“你不是说你不在意吗？”

沈念溪看着她，表情严肃了几分。

“你跟他在一起没有任何人在意，但里面是工厂重地，闲杂人员一律不准进。”

楚晴柔瞳孔一缩。

“我是闲杂人员？”

沈念溪直视着她，“你就是闲杂人员。”

楚晴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转头去看陆砚深。

陆砚深神色也冷了几分，眉心拧着。

“早都跟你说不要跟来了，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楚晴柔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次是真委屈，鼻尖泛酸，泪意往上涌。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压着颤。

“砚深……”

陆砚深一个眼锋扫过去，冷厉得没有半分温度。

“还来？”

那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楚晴柔硬生生把涌上来的委屈咽了回去，嘴唇抿得发白，一个字也没再说。

沈念溪收回目光，转身，迈步走进厂房。

陆砚深跟上去，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

两个人的背影一前一后，肩并肩的距离。

楚晴柔站在厂房门口，看着他们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消失在门内。

她的手攥得死紧，眼底又酸又恨。

厂房里，沈念溪戴着护目镜，站在控制台前，和工厂技术负责人核对参数。

陆砚深站在她半步之外，手里拿着平板，偶尔递过去，偶尔低声和旁边的人交代两句。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屏幕上，但每隔一会儿，总会不自觉地偏到沈念溪那边。

沈念溪没看他。

她全程公事公办，和数据较劲，和流程较劲，就是不和他较劲。

过来很长一段时间后，参数核对完毕。

沈念溪摘下护目镜，把文件收进包里，转身往门口走。

陆砚深跟上去。

门一推开，外面的光涌进来。

沈念溪一眼就看到了还靠墙站着的楚晴柔。

楚晴柔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沈念溪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

楚晴柔本来是蹲在墙边的，如今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衣角，下巴微抬。

她目光越过沈念溪，看向后面的陆砚深。

陆砚深深吸口气。

“你怎么还没走？”

楚晴柔看着他，“等你。”

陆砚深眉头皱起，“你真没必要这么做……”

沈念溪没兴趣看他们对话。

她抬脚就往停车区走。

就在这时，厂房侧面的废料堆放区传来一声异响。

“滋啦……”

像是电线短路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砰”。

堆在铁架上的废旧液压机猛地一震，油箱裂开，火苗窜了起来。

黑烟翻滚。

各种零件被炸得四散飞射。

“小心！”

有人大喊。

沈念溪刚转过头，就看到一块巴掌大的铁片，直直朝她这边射来。

速度太快。

她瞳孔一缩。

下一秒，一股大力从侧面撞过来。

陆砚深整个人扑向她，手臂一揽，把她死死按进怀里，背对着飞射的零件。

“噗……”

铁片擦过他的肩背，划开一道口子，布料瞬间洇出血色。

而他刚才扑过来的时候，没意思地撞开原本站在他面前的楚晴柔。

楚晴柔被推得踉跄后退，鞋一崴，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撞到旁边的铁质台阶。

楚晴柔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滑倒在地。

额角磕破，血顺着脸侧淌下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