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漾说得煞有其事。

说完，她回头看了沈念溪一眼。

沈念溪神色柔和，没有任何变化。

虽然没有说赞同她的意思，但也没有反对。

陆知漾不觉胸脯又抬高了些。

要是在几个月前，她丝毫不敢这样跟她爸爸说话，那时的她甚至为了想要讨爸爸开心，委屈自己去讨好楚晴柔。

可现在她觉得她特别有底气。

小孩子不知道啥叫底气，但她现在就是敢对爸爸说出这些话。

陆砚深顿了顿，最终点点头，“好，都听漾漾的。”

陆知漾心满意足地坐回车里。

沈念溪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陆砚深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

她收回目光，握紧了方向盘。

车里，陆知漾抱着新头盔，安静了一会，忽然小声说：“妈妈，奶奶是不是很坏？”

沈念溪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奶奶以前对妈妈不好。”

陆知漾低下头，抠着手指，“我知道的。她总是骂你，姑姑也骂你，我都记得。”

沈念溪心口一酸。

“漾漾，大人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好好的就行。”

陆知漾冲着她甜甜一笑，“嗯”了一声。

陆砚深看着沈念溪的车子消失在实现里，这才收回目光，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楚晴柔打来的。

他眉头微皱了下，接通。

那边传来楚晴柔带着哭腔的声音。

此刻的楚晴柔握着手机，站在柱子后面，看着陆砚深接起电话。

“砚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冲动了，才会口不择，我知道错了，以后会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砚深声音缓和了些：“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

楚晴柔笑了笑，语气温柔又克制：“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才会失态，以后不会了，我好好跟你在一起。”

“嗯。”

“我在餐厅定了位子，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陆砚深迟疑了。

他想起陆知漾上车前那句叮嘱。

“下次吧。”他说，“今晚算了，我答应明天陪漾漾环骑，今晚要准备一下，先回家了。”

楚晴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要回家？”

“嗯，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

楚晴柔盯着黑掉的屏幕，指节攥得发白。

她刚才亲眼看着陆砚深赶走了王美凤，那个男人站在停车场里，连亲生母亲都能说断就断。

她当时还忍不住骂王美凤是个蠢货，一个儿子都拢不住。

可转眼间，陆砚深就为了陆知漾一句话，连她定的晚餐都不去了。

“陆知漾。”

她咬着这三个字，眼底的恨意几乎要烧穿眼眶。

有孩子了不起是吧？

那她也一定要弄一个孩子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通讯录，手指滑到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拨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沈念溪把头盔扣在陆知漾脑袋上，拍了拍。

“紧不紧？”

“不紧！”陆知漾扒着车窗往外看，“妈妈，海！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