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岚垂眸看了看她手里的麻袋,又看了看那根木棍,眉梢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浮现出几分宠溺。
“愿意。”
沈念溪笑得眉眼弯弯。
“那就这么说定了!”
……
当天晚上,夜黑风高。
方家附近的一条僻静道路上,方卓正低着头往前走。
他心里还在为白天的事情恼火。
不就是绑了个沈念溪吗?
又没真的摘她的肾,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更何况他都已经跪下道歉了,沈念溪还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方卓越想越气,正准备掏出手机,身后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便猛地从头顶罩了下来。
“谁?!”
方卓吓得大叫,下一秒便被人直接摁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根木棍毫不客气地落在了他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谁!哪个王八蛋敢打我!知不知道我是方家的人!”
回答他的,又是一棍。
方卓疼得满地打滚,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退路早已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无论他怎么扑腾,都挣脱不开。
沈念溪握着木棍,专挑他肉厚的地方招呼,打得他嗷嗷直叫。
想到自己那天险些被强行摘肾,她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方卓不是觉得少一个肾没什么大不了吗?
那今天就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被别人强迫,毫无反抗之力,究竟是什么滋味!
直到方卓疼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沈念溪才终于停手。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舒服了!
顾辞岚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木棍,另一只手替她揉了揉手腕。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离开。
方卓顶着麻袋,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
接下来的几天,沈念溪的日子难得平静。
方家那边,却闹得鸡飞狗跳。
方卓被人发现送回来时,浑身挂彩,疼得连走路都费劲。
方母看见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当场哭了出来。
她哭着跑去找方老夫人。
“妈!您可一定要替阿卓做主啊!”
方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您看看他都被人打成什么样了!阿卓可是我们方家的长孙,连他都敢打,这不就是明摆着打我们整个方家的脸吗?”
“要是不把那个凶手找出来,以后外面的人还不得以为我们方家好欺负!”
方老夫人听着儿媳妇一声高过一声的哭诉,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深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失望。
“够了!”
方母吓得一哆嗦。
“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追究!”
方老夫人冷冷看着她:“你儿子做出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险些毁了人家一个姑娘的一辈子,如今不过吃了点苦头,你倒先心疼上了?”
“可是阿卓……”
“没有可是!”
方老夫人厉声打断:“你要是真觉得丢人,以后就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别再让他出去惹是生非!否则就他这副德行,往后多的是人收拾他!”
方母被训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虽然气得要命,却也不敢当面顶撞,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回了房间。
看着床上鼻青脸肿的方卓,她越想越气。
“都怪那个楚晴柔!”
方母咬牙切齿:“要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你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得罪沈念溪,又怎么会把你奶奶气成这样?”
方卓皱起眉:“妈,这跟晴柔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方母气得狠狠拍了一下床沿:“自从你跟她混在一起,家里就没安生过!你奶奶本来就对你越来越失望,现在连公司的事情都不肯让你插手了!”
她盯着方卓,“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不许再跟楚晴柔来往!”
“妈!”
“你要是不听,继续为了她得罪你奶奶,到时候别说继承方氏,你还能不能在方家分到一杯羹都难说!”
这句话终于让方卓变了脸色。
他虽然喜欢楚晴柔,可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哪里舍得放弃方家的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