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
那是一股死意,眼前的女子,此刻生不如死。
这艘船无疑已经沦为一个绝对信仰弱肉强食的世界,在这种背景下,黎夏几乎不用想都知道女子经历了什么。
几人走后,房间内便只剩下纪先生与女子二人。
纪先生像审视一件物品般盯着眼前的女子,黎夏不由心生疑惑,如纪先生此等身份,应当对这种事有极为强烈的洁癖才对。
“你去洗个澡。”
纪先生大摇大摆地来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随后语气平淡地开口。
女子面无表情地起身,如丢了魂一般木然地走向卫生间。
听着浴室内传来的流水声,黎夏愈发烦躁,他是真的不想以这种方式经历接下来的事情。
纪先生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随后他又倒了一杯,似乎是给女子准备的。
片刻后,女子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在纪先生的示意下,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纪先生见状,不由大笑。
纪先生起身朝着卧室走去,脸上的兴奋之意愈发癫狂,他站在门前,回过头看着女子。
女子瞬间心领神会,走在前面推门而入。
“啊!”
女子进门后,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她转身猛地冲出房门,却是稳稳撞在了纪先生身上。
纪先生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一把将女子推入屋内,随后他也迈步踏入。
呼吸着空气中浓郁的酸腥味,黎夏暗道不妙,在他看清屋内的景象时,眼前的画面犹如一击重锤狠狠砸下,强烈的眩晕感直冲脑海。
恶心作呕的感觉不断翻涌,但因为黎夏此刻只是附身状态,他连五脏六腑都没有,自然也无法呕吐。
两种感觉夹击之下,黎夏竟是差点晕倒。
要知道黎夏之前可是明察司刑侦队的队员,见过各种犯罪现场数不胜数,可饶是如此,眼前的画面却仍让他难以接受。
而真正让他作呕的,是那块纪先生不久前吃下的肉排,再次回想起那股味道,黎夏整个人脑海如同裂开一般。
明亮的房间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只是这原本应该泛着微光的木色瓷砖,此刻却被猩红取代。
不远处的衣柜敞开,一副副皮囊整齐地悬挂在里面。
墙脚,散落的骨架随意丢弃,其上血肉不翼而飞,整齐的刀痕无不说明,这并非腐烂,而是有人切掉的。
床上,一圈头颅围绕着床沿,唯有中间留出了一片可以容纳人躺卧的空间。
这里,便是纪先生的卧室。
“妈的!”
黎夏一声怒骂,此时此刻他甚至宁愿纪先生是要对女子做出那种事。
在女子的一声声惨叫中,纪先生拽着她的头发缓步踏入房内,女子的身体拖在地上,让原本的血污划出一道道痕迹。
纪先生拿起一把砍刀,高高举起。
“砰!”
刀没有落下,率先响起的是一声枪响。
只见卧室的房门此刻大开,原本离去的几位离国人去而复返,一缕烟雨从领头的人枪口冒出。
黎夏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庞,眉心处传来一阵刺痛,随后纪先生满是不解的复杂情绪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