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家砍东西,还漏水了,黎夏的职业病立刻给他敲响警钟,这是十分常见的一种欲盖弥彰的手法。
短时间用水量激增,无疑是一件十分可疑的事,但如果漏水了,这就是一个非常合乎情理的事由。
再加上这股腥气,确实也是掩盖一些味道的办法。
黎夏现在已经不是怀疑楼上在家扰民,而是怀疑楼上在家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黎夏来到楼上,看着两扇紧闭的房门。由于之前水流量很大,整个楼层全是水,而此刻水流已经停止,黎夏也无法分辨水到底是从哪里流出的。
无奈他只能先敲响最近的房门,黎夏敲了许久,始终无人回应,倒是对面的房门轻轻打开。
一位须发皆白的阿婆探出头,对着黎夏低声开口。
黎夏认真打量着眼前的老人,她模样苍老,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是因为自从回到江州后,地狱便一直没有反应,黎夏不知道跟那枚吊坠有没有关系,也不确定眼前是人是鬼。
毕竟她不像路上那些一看就死透了的。
“别敲了对面的人很久没回来了,之前听社区的工作人员说,他们在外面旅游的时候出意外了,倒是可怜了那对小夫妻,唉”
听着阿婆的话语,黎夏眉头紧蹙,不是这一户,那是阿婆吗?她有那么大力气砸的整个楼都咚咚响?
“阿婆,您有听见很大的敲击声音吗?”
黎夏本想简单询问一下,却不想阿婆瞬间满脸惊恐,迅速关上了房门。
就在房门关闭的瞬间,水流声从身后响起,黎夏回过头,只见刚才他敲响的房门正有细微的水流从门缝中溢出。
黎夏喊了几句,见无人回应,他便拨打了明察司报案的电话,他确实会开锁,这是江州明察司学院的必修课。
可他毕竟师出无名,如果闹出些误会就不好了。
黎夏看了一眼时间,明察司过来大概还要几分钟,他回到楼下,跟赵雅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二人便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赵雅打开房门,只见两名身着制服的青年站在门口。
其中一人正在摆弄着肩膀上的执法记录仪,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山。
“诶,黎哥,是你啊。”
王山笑着开口,黎夏也笑着点头回应,“老李还没忙完吗?”
王山脸上笑容一僵,随后打着哈哈开口,“李哥回家了,连轴转搞的他太累了。”
虽然王山反应很快,但黎夏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不对,想着于然还在屋内,黎夏也没有多问,而是轻轻拍了拍王山的肩膀。
王山了解完情况,便带着另一人走上台阶,王山敲门许久,见房内始终没有回应,他与另一人对视一眼,决定破门。
可就在他刚弯下腰的瞬间,房门竟是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王山微微一愣,下意识回过头,见同行的人也是一脸茫然,他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后淡淡开口。
“进去看看。”
另一人是新入职的小菜鸟,王山作为前辈倒也没有多想,单纯就是不能丢了面。
眼前的场景虽然诡异,但他可不是吓大的。
王山轻轻推开房门,发霉的味道夹杂着浓烈的鱼腥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有人吗!”
略微适应片刻,王山那浑厚的声音顿时响彻在屋内。
见无人应答,王山抬脚走入房间,地上全是积水,所有家具都在水里泡着,木制沙发的软垫上甚至长出了蘑菇。
王山目光顺着水流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一扇推拉门上,他快步上前一把拽开推拉门。
房间内锅碗瓢盆随意散落,灶台上没有用完的调料瓶早已发黑,可见这一家人已经很久都没回来了。
王山视线侧移,目光瞬间聚焦在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黄褐色铁盒上,如果他没有猜错,那应该曾是一个白色的冰箱,只是因为长时间浸泡,此刻早已破败不堪。
而这些水的来源,正是这个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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