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卦讲的是一个人被流裹挟着往前走，而真正的陷阱，躲在口舌后面。”

陆沉舟皱着眉头做了一下文文翻译，“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制造了蒋晓晓出轨的流？”

“至少目前看到的东西，全在指向苏力单方面提供的证据，而蒋晓晓本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秦初月把龟甲系回去，抬脚往外走，“走吧，我们得去找个人问问。”

“谁？”

“苏力，听听他讲讲他和蒋晓晓的爱情故事。”

二人驱车回到侦查处的时候，苏力刚配合林芳做好笔录。

他坐在接待室的长椅上，攥着公文包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看样子不太平静。

听见脚步声，他站起来，目光越过秦初月的肩膀往身后看了一眼。

没见到蒋晓晓的身影，眼底的某种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清。

“苏先生，我们刚从城东那个小区回来。”

陆沉舟拉开椅子坐下，公事公办的语气，“有几个细节想再跟你核实一下。”

苏力重新落座，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你们问。”

秦初月在对面坐下，阿狸从她怀里跳上桌面，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力。

本狸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我面前撒谎！

白焰盘在她肩头，蛇信子偶尔探出来一下，无声无息地捕捉空气中的气味。

他要是骗人，我就半夜爬上他的炕吓他一跳

“你跟蒋晓晓是怎么认识的？”

秦初月微微笑了一下，“我有点好奇你们的爱情故事。”

“而且，她的同事都说你们很甜蜜。”

苏力的表情顿了一瞬，随即浮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不像是装的。

“我小时候被拐卖过，这件事你们应该查到了。”

他垂下眼皮，声音有些沮丧，“十六岁之前，养父母对我不太好。”

“晓晓是我隔壁邻居家的姐姐，比我大两岁，每次我挨了打躲在巷子口哭，都是她偷偷给我塞馒头和创可贴。”

他说到这儿，声音低了些，“后来我被亲生父母找回来，过了几年又托人辗转找到她，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你养父母对你不好，那你亲生父母呢？”

秦初月追问，“你对他们感观如何？”

苏力抬起头，眼神里那股律师特有的精明褪去几分，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温热来。

“我亲生父母找了我十几年，一天都没放弃过他们才是真正把我当儿子的人。”

他说这话时，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所以晓晓为了情人杀了他们，我绝不可能原谅。”

秦初月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如果找到她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力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再开口时声音比之前小声了许多。

“她只要回来我不会对她怎么样。”

“什么？”

陆沉舟皱眉，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恨她杀了我爸妈，这和她回来是两回事。”

苏力重新看向他们，嘴角扯了一下，不像笑，倒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只要她还在我身边，所有事情我们都可以以后再说。”

陆沉舟张了张嘴，似乎想追问什么，又被秦初月不着痕迹地踩了一脚，把话咽了回去。

“苏先生这个态度，我们倒是放心了些。”

秦初月笑着站起来，语气轻松，但话锋却是一转，“只是不知道，能给我们提供一份你的体检报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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