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缝起来的女人
“芳姐,在哪个地方?”
秦初月和陆沉舟把手里的记录本放在桌子上。
“在景园小区,李法医带着人先过去了”
不等林芳说完,秦初月一把拽住陆沉舟的胳膊。
另一只手朝走廊那头正捧着茶杯的沈越,挥了挥。
“陆沉舟,沈越,我们走。”
“啊?老大,可是我刚请好”
沈越端着刚泡好的热茶,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
他那张请调休的单子才递上去不到半小时,林芳刚签了字,屁股还没坐热乎呢
“老大,生产队的驴也是要休息的哇。”
秦初月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去不去?”
沈越把茶杯往林芳手里一塞,抓起外套就跟了上去。
景园小区比想象中还要老旧。
电梯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轿厢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十八楼。
1802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冷白色的光。
陆沉舟抬手推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呛得沈越往后仰了仰脖子。
屋内干净得过分,整洁得诡异,完全不像凶案现场。
可卧室中央的一幕,让所有人瞬间屏息。
李法医在确认女人生命体征稳定后,顺着皮肉与床单相连的针脚分段剪断。
每一刀落下,女人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轻颤。
细密的血珠顺着拆线创口缓慢渗出来。
等肢体完全脱离床单束缚,李法医开始小心翼翼挑开女人双唇上交叉打结的线头,缓慢分离粘连破皮。
等女人身上的线被完全拆除后,直接被送上了急救车。
“呱呱呱!”
大人,这女人身上的金气好重哦!
金蟾趴在陆沉舟的头上,两只短短的前爪揉着自己眼睛,困意还没散干净就轻巧地跳到了李法医的肩膀上。
“金蟾?你来了?”
李法医拿笔轻轻地戳了戳它,问道:“秦顾问和陆队呢?”
“呱!”
大胆!我可是金蟾大欸欸欸,对对对
金蟾刚要摆架子,却被戳得舒服了,眼睛一眯,脑袋歪向一边。
就是这个地方,痒痒的
秦初月轻咳一声,领着还没从刚才那画面里缓过神来的沈越,走到李法医面前。
沈越的脸色还有些发白。
“李法医,有什么发现吗?”
李法医打开手中的记录本,又指了指床头的葡萄糖点滴。
“这个点滴是凶手留在这儿的,目的就是让受害者在获救前,痛苦的活着”
“这个点滴是凶手留在这儿的,目的就是让受害者在获救前,痛苦的活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锁,手指翻过记录本的下一页。
“更让人发怵的是这些针脚,既均匀,又深浅统一,而且还精准避开了所有致命大血管。”
“这不是普通人能缝出来。”
“凶手要么有医学背景,要么受过类似的专业训练”
终于缓过来的沈越顺着李法医的话往下推。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凶手对受害者有某种极深的怨恨,但又不想让她死得太痛快。”
“把人活着缝在床上,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困住,动不了,喊不出,这种折磨比一刀杀了她要狠得多!”
秦初月闻点了点头,回想起自己刚刚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切,问道。
“李法医,你们刚过来的时候现场就是这么干净吗?”
李法医停下了戳戳,点点头。
“呱呱”
金蟾也从李法医的肩膀上,跳到了沈越头上。
咳那个谢谢你帮我挠养。
随后,金蟾往李法医的怀里,吐了一块铜板。
你是益虫,本大人原谅你的冒犯了
“这是?”
李法医看着怀里的铜板,愣了愣。
刚从痕检科那边转了一圈回来的陆沉舟替他解了围。
“这是金蟾的感谢。它不轻易给人吐铜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