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一时审不出来很正常。”

“这种案子，头几次审讯能问出有效信息的，反而是少数。”

秦初月的肩膀松了下来，她看向林芳，笑了笑。

“芳姐，我没事。”

“而且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陆沉舟点点头，接着补充。

“在问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赵红明显充满着不可置信的疑惑。”

“她好像很奇怪我们为什么不认识那个女人。”

“所以，我和秦顾问怀疑，那个女人应该是在赵红那个年代家喻户晓的人。”

“称得上所有人都认识的，也就只有明星和演员了。”

侦查处的众人迅速从那个年代的电影、电视剧里，开始找寻那个女人的踪迹。

那个年代的影像资料大多还是胶卷扫描件和旧杂志封面，清晰度参差不齐，有些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有些像素模糊得只能看出一个轮廓。

但所有的搜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安溪。

安溪当年有多红？

在那个还没有互联网投票、粉丝打榜这些概念的年头。

安溪主演的一部民国题材电影在全国上映，电影院门口排队的队伍从售票窗口拐了三个弯。

一直排到马路边上，有人搬着小马扎提前一夜占位置。

她演的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富家小姐，穿旗袍，用山茶花的簪子将头发盘起，又颓又艳。

那部电影拿了那年国内所有能拿的奖。

安溪也凭借这个角色一战封神，被称为“百年难遇的旗袍美人”。

之后的五年里她拍了七部电影，每一部的票房都刷新前一部她自己创下的纪录。

当时还没有“国民女神”这个说法，但所有人提起安溪用的都是同一个词“安小姐”。

然后她死了。

官方记录显示，安溪在事业的巅峰期因急病骤然离世，享年三十一岁。

她去世的消息登上了全国所有报纸的头版，出殡那天自发来送行的影迷从医院门口一直排到了城外。

花圈和挽联塞满了整条街，有上了年纪的影迷跪在路边哭得站不起来。

她的葬礼被媒体称为“世纪葬礼”。

她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没有任何负面新闻。

在公众视野里是一个完美到几乎不真实的女演员。

美丽、才华横溢、待人谦和，死后被追封的各类荣誉头衔列出来能占满一整页a4纸。

“已经去世二十多年的人，不可能出现在审讯室外。”

林芳把安溪的资料从头翻到尾，语气从震惊变成了笃定。

“除非她跟林远一样，换了命格。”

“而且涉及娱乐圈。”

陆沉舟把资料往秦初月面前推了推。

“林远的案子里，换脸换血延寿那一套我们见过不止一次了。”

“第二个组织就是专门做这种生意的，现在这条线伸进了娱乐圈。”

“安溪当年红成那样，说她没接触过这种地下渠道，反而不可信。”

“娱乐圈里有的是人，愿意拿命去换一张永远年轻的脸。”

秦初月低头看着资料上安溪的照片。

黑白照片，穿旗袍，盘头发，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有一种很沉静的光。

那种光不张扬，不刺眼，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合上资料站起来。

“我要再去见一次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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